既然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白司又让我们子时后别出门,干脆现在就别出门了,于是对他们二人道:“那我也关门歇息了,白月姐姐早点歇息,晚安~颜修……早点睡。” 我这话的大反差,着实引来了颜修的不满,颜修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便拂袖走进屋内,“啪嗒”一下关上了房门,抢先一步与外隔绝。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恨我,烦我,讨厌我!让咋俩的关系别太好! “噗——”白月噗嗤笑了声,抬手指挡了一下笑意,眼睛看了看颜修紧关着的大门,有些无奈道,“安姑娘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哼,我就是更喜欢白月姐姐你,颜修?靠边吧他。”我嫌弃般地挥挥手,又冲白月爱慕地笑笑。 “哎,那颜修以后的路有点难啊。”白月叹了口气,眸中琉璃闪烁着光芒,让她叹气也如此有仙气,她浅笑了一下,正视我道,“安姑娘要心细一点啊。” “啊?”听完白月的话,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她,我怎么有点没听懂,什么叫颜修以后的路有些难走,这跟我区别对待他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为什么说要我心细,难道我还不够心细?我现在对待剧情很认真的好吧,就算平日里记性不好,现在也会是拼命记住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对将来剧情有帮助的细节。 但看白月的神情,似乎跟我想的没啥关系。 不是观察得不仔细? 难道是……打住,别胡思乱。 我摇摇头,把自己从幻想的境地里拉回来,白月正好又说道:“安姑娘这么聪明,肯定会发现的,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嗯……”我愣愣地回应了声,脑子重复的全是白月方才说的话。 颜修以后的路有点难…… 安姑娘要心细一点…… 安姑娘这么聪明,肯定会发现的……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 白月转身,进屋前再用余光看了我眼,那眼神竟像极了操心自己孩子人生大事的父母亲——孩子到婚龄了,帮她牵牵红线。 救命!白月上神啊!这红线可不能乱牵,你应该给你俩牵红线啊!或者,我给你们牵红线也可以啊! 我呆愣的,机械的,一步一步走进房里,直直地坐在了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得做些什么改变一下局面。 “乱世天下唯君是命。” 【系统:已为你取出书籍《乱世天下唯君是命》】 我翻到空白页,本想写下内容,却在想要写时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笔,什么也写不了。 这难道是天意? 不,不是的。我垂着头,有些烦闷。 我喜欢颜修。我就算没谈过恋爱我也能感觉到我自己情绪会因他而变,明明是开心的,却在说了一些话后,心情就会低落,却在听到一些话后,心生不满,却在他对我好时,心感喜悦。 他明明可以对我甩手不管,却依旧把我留在他身边;他明明无数次怀疑我身份,却次次都会骗自己我说的是真的;他明明不用那么努力保护我,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这让我怎么把持住我这颗单身已久的心?! 明明他只是书中人物……我只是作者……biqubao.com 明明我可以下去找店家要只笔写下我本要写的内容,却是不愿动身。 下意识写下“颜修喜欢安笙”……不经意的脸红……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骗不了自己了。 但我始终只能把这份喜欢压在心里,我迟早是要回去的,就算两个人真的喜欢又怎样,不是同一个世界,他是虚拟出来的,是我一手创造的。 等我回去了,一切就好似场梦,与其最后做苦命鸳鸯,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在一起,那种最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例子我看得太多了,实在是不想走那条路,毕竟最后伤心的会是我…… 【系统:叮——开启隐藏剧情一——道家】 隐藏剧情,什么意思? 这一下就把我注意力拉了回来。隐藏剧情,一听就是那种错过系统一个字,如同过了几万年。 【系统:隐藏剧情就是隐藏剧情啦】 这不废话嘛…… 【系统:就是,所发生的事,书中不会有一点记载,而且你写的任何内容都不会实现】 嗯?我惊呆地看着系统消息。这意思就是说我开不了后门了? 【系统:对】 我怎么就突然开启了隐藏剧情了。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但只能告诉你,是时候了】 我眨巴了下眼睛,明明都是简体字,为什么连成话后我就看不懂了呢,而且有些时候莫名感觉,系统话里有话啊,比人说话还深意。 我将书往前翻了翻,果真,今天的事一点都没被记载,看来是从今天就开始不记载任何内容了,我还挺想知道白司和楚江两人心里在想什么,感觉这两人心理活动会很丰富,而且他俩单独呆在一起时肯定很有趣。 不过既然现在开始什么都看不了了,就早些歇息吧,相信明天早上我又会被隔壁那人在鸡鸣前叫醒,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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