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里,我们三人的讨论也没停过,先是给颜修说明我和土地仙人共同掌握的情况——二十万年前鲛人族灭族可能和水神有关。 再就是商讨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天后醒来后,我们将有两件事需要落实,一是延命果近万年来有无交予任何人;一是时刻暗中监视天后的行踪,尤其是要注意经常能够接触到天后的人,比如说……君无仙上。 虽然我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君无仙上会是细作,但既然天帝和白月上神都怀疑了他,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颜修依旧是抱着自己的母后不可能是反派的心态与我们相讨这件事,说话时能感觉出他内心的矛盾,终究是还太年轻,做不到天帝那般大义凛然。 于是,颜修最先提出他去监视天后,他说:“无论结果如何,本殿下都想第一个知道,本殿下……我真的……不相信……母后会……”他咬着牙,头瞥向一边,不让我们看见他的难色。 不过我和土地仙人当场否定他的这番主动,毕竟若事实确实如天帝所想,那当他面对至亲的人,就会容易意气用事,我们又怕他感情用事,最后一场空,或许还会让着了反派的道。 最后决定,土地仙人监视天后的行踪,刚好他与君无仙上相交甚于常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时监视两人。 而我和颜修则是前往冥界、道界,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是不是真的被交予过某人。如果交予过某人,那就希望能打探到那人是谁。 …… “老夫办事你放心……” “本殿下怕你暴露行踪。” “怎么会!老夫做事老细心了!倒是你,不要到了冥界还自称本殿下。” “本殿下知道。” “知道个屁!现在都还在说本殿下,习惯要从现在改。” “本殿下喜欢。” “停!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谁去取出额鳞?”见都过了一会儿时辰了,我赶紧捂住二人的嘴,打断二人的争吵,见他们二人都不说话了,连支吾都没有了,才将手收回。 额鳞在火炉中炼化,我一不是药宗,二不是学炼丹的,我对如何将正在炼化中的额鳞取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期望着他们二人有人会。 但我期待地目光只投向了土地仙人,毕竟木神嘛,这方面应该还是比太子殿下懂得多一点的。 土地仙人也是应了我的意思,撸起了袖子,起身自信说道:“交给老夫吧,这火炉还是老夫给他拿来的。” 土地仙人走到火炉前,双手提起稍微动了动手指,浅绿的灵气隐隐约约出现围绕在他双手的周围,随后又向上晃动双手,就瞧见有几根不是特别粗的藤蔓从他脚下蔓出,一根藤蔓逐渐攀上火炉,再到炉门,缠绕上环扣,土地仙人再轻轻往回一收手,藤蔓便将炉门拉开。 其余的藤蔓则腾空伸进炉中,将那悬于炉中的额鳞、龙晶分别拿了出来。 “额鳞被炼化了竟是这副样子。”土地仙人语气微微有些惊讶,带着藤蔓把额鳞和龙晶拿到了我们面前。 “这留下的就是水精华吧。”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被藤蔓缠绕的额鳞,那就是从我额前取下来的额鳞,它的光芒依旧未退,倒是还多了些晶莹剔透,水光灵灵的,原来被除去寒气,只剩下水精华的额鳞竟是这般摸样, “颜修,把小药锅的盖子打开。”土地仙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你怎么不喊安笙?”颜修百般不愿意地拿开了小药锅的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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