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的有。”君无仙上面无表情地伸手拿起我手中的额鳞,打量了一番,“虽说君无没有见过额鳞,但也是看了相关书籍,这额鳞跟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土地仙人被君无仙上的话一震惊,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瞳孔中一股复杂的情绪隐隐约约地浮现。 “小安子,你哪儿来的额鳞?”土地仙人似乎想到什么,想提手干些什么,但最终他也只是稍微提了些,又放下了。 不过他的目光移到了我的额头。 “黑市,买的,花了老大的价钱了。”我故作淡定,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黑市居然还有这等物品卖,看来哪天君无也要去看看了。” 君无仙上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额鳞走到火炉前,打开火炉的炉门,先将一块红宝石色样的龙晶放进火炉,再用灵力将额鳞也放了进去,最后手指又比划了几下,龙晶和额鳞周围起了一层薄薄的灵膜,相互相连,随后就关上了炉门。 “三日后,再来熬制汤药即可。”说罢,君无仙上又是直接转身离去。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赶上了熬药的时间,也就不用担心解药熬制来不及了,终于可以暂时的放松一下了。 这样想着,我就感觉我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向后倾倒,我想回正身体,却不想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只能任由它倒下,只不过我人还清醒着,想必这一倒会是身心上的痛楚。 但最后没能如我所料倒在地上,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我,我抬眸看,土地仙人正一连担忧地看着我,我感到唇有些干燥,伸舌头舔了下嘴唇,吃力地说道:“水……” 我又需要水了,刚失去额鳞对我而言就像一条鱼离开了水,鱼离开水太久就会死,我现在也感觉,没水我就会死。 “好,好,老夫先带你回不知仙下。”土地仙人说话有些慌乱,他抱起了我,连忙向不知仙下赶回。 也不知是土地仙人懂我还是因为什么,回到不知仙下后,土地仙人便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水泉之中,但过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想要把我拉上来,我摇头拒绝了他,并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可他不走,只见他垂眸思考了片刻,又微微抬起那包含万千情绪的柳叶眼,启唇说道:“小安子,那额鳞是你的吧。” “不……” “那你可敢过来让老夫看看你的额头。” 我还没否认完,土地仙人就将我的话打断。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我也明白了,他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了,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个机遇居然到的这么快。 但也是,曾经就与鲛人族打过交道的土地仙人,木神,怎会不知道鲛人的特性。 我靠过去,很是淡定地抬头看着他,道:“你要看便看吧。”你猜出来总比我直接告诉你来的强,我也不会遭到系统无情的电击。 见我如此淡定,土地仙人有几番犹豫,但他还是伸手舀了一手的水,准备擦拭我的额头,我也是闭上眼睛,耐心等待他举动。 土地仙人很小心,他尽量让水只停留在我的额头上,而不让其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泉水拂额的感觉很舒服,他这番举动倒是缓解了些我脑袋拔去额鳞后的疼痛,方才想晕过去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安子……”土地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涸。 我睁开眼,表面平静地看着他,内心却万分期待他能快点揭开我的身份,憋着身份没人说话真的太难受了,一问起身份就得打晃子真的太难受了。我就看着他,等待着他随后的话。 “你……”土地仙人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能一口气说完。 你倒是快点拆穿我身份啊!我快控制不住我几近激动的小心脏,脸上的表情也要绷不住了。 “你是鲛人……额上的印记……”土地仙人眼中净是心疼地望着我,手轻触着我的额头,“那额鳞……是你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疼的意味更深了。 “还是让你发现了。”我低着头故作无奈,其实内心——终于发现了!嘿嘿嘿,系统啊,这可不是我说出去的哈,是别个木神聪明,自己发现的。 为了营造一种秘密终被发现的意境,我缓缓潜下水去,摘掉项链,变回鲛人的原貌,又缓缓浮出水面,用着忧郁的眼神看着土地仙人,余光瞥了眼水下的鱼尾,因为泉水的清澈,鱼尾在水下闪发着一白一蓝的鳞光。biqubao.com “……”土地仙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便先开口掌控先机:“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之前我说过的,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事情我不能全部说出来,但我所说的,几乎都是真的。” “颜修知道吗?”土地仙人问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想起他的一些试探,就算他没怀疑我是鲛人,也是怀疑了我会不会是其他什么,于是继续说道,“但他大概也有所怀疑了。”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显得有些无奈,毕竟又不是我能决定什么时候能让颜修知道我是鲛人一事。 “拔下额鳞很痛吧。” “痛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是我的使命呢。”谁叫我不完成这一部分就无法完成任务,就无法回到我的世界呢。 而后土地仙人又问了我关于鲛人族的事,我都悉数不知道,并告知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鲛人,但当我来到这世界,一睁眼,我便是鲛人了。” 土地仙人也不好再问过多的话,毕竟问再多,我也都是不知道。不过现在有一点我们两个都更明确了——我们处于绝对的共同战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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