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双方达成了合作,三龙正如他们所说,四处招兵买马,集拢人脉,不过也是会时不时来查看鲛人族的情况,确保他们没有被发现。 靳笙也是个不愿干坐着的人,除了每隔几日就带些粮食回族群,其他时候都在外面闯荡,或是解救不幸落入贼人手里的鲛人族人,或是同火神一路四处打探,古虽有水火不相容之言,却不想到了他们这儿,竟让人觉得是郎才女貌,格外相配。 “王,公主不会是看上那火神了吧。” “啧,怎么说话呢你,火神难道不好吗,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我怎么怎么说话呢,我就问问不行吗,关心一下公主不行吗?” “用不着你替公主瞎操心。” “切,咱们公主可是鲛人族的宝,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么好的公主哪里找,怎么能便宜了天界的人。” “就算他是盟军,如果公主喜欢他,我还是觉得便宜了他……” 靳蝶在王座上坐着,一句话都还没说上,倒全是旁边站着的两名侍卫在她耳边争论不休,那最先开口的侍卫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是不悦。 不过鲛人们都能理解那侍卫的心理,靳笙对他们鲛人的好,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将是鲛人族下一任王,还因为她从出生开始就有的那颗与族人同生共死的心,就算她不是公主,她也会为鲛人族尽心尽力。 而恰巧她是鲛王下一任的继承者,她所承担的变得更多,正直及笄之年,却早已有了首领的模样。 鲛人族寿命有五百年(也就是人界的十八万年),看似长,却也短,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很快。 “好了,这是靳笙自己的事,约束了自己这么久,让她自己放任一次也好。”靳蝶舒心道。 靳蝶虽希望靳笙能够从小担得起鲛人族大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更多的,她愿靳笙能够多为自己想想,所以靳笙的人生大事上,她不会做过多的阻拦。 “嗯……” “嗯。” 虽然还是不愿便宜外人,但他们也希望靳笙能在自己的人生上获得她想要的幸福。 “对了,公主多久没回来了?”靳蝶算了算日子,按往常来看,昨日靳笙就该回来的,可都过了一天了也没见着靳笙的身影。 “这……”一旁的侍卫扳着手指数了起来,“王,有五日了。” “五日……”靳蝶听着不禁皱了下眉头,心中暗暗生起些不好的预感,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预感。不会的,或许只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 “母后!” 靳笙那轻巧的声音终于再次听到,靳蝶心中沉重的大石才完全放下。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回来。”靳蝶微笑着对靳笙展开拥抱,又往旁边看了眼,木神竟跟在靳笙身后,朝她行揖,“木神这是……” 没等木神回答,靳笙就抱住靳蝶,坐在她怀里,抢着一起回答了:“母后,我呢,这几日跟着火神去说服了一位实力很强的人,然后本来想着直接回来告诉母后你们这个好消息的,结果当天庆祝的时候,一不小心喝多了,就醉了,最后还是木神找到我们帮我们醒酒,但火神喝得太多了,就还在那里歇息,木神就先送我回来啦。” 靳笙笑得甜甜的,又贴到靳蝶耳边说:“母后你别说,那桃酿还挺好喝的。” “哎哟!” 靳笙的脑门被靳蝶轻轻敲了下,她却装作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叫出了声。 “你呀,知道让我多担心吗,下次晚回来好歹也捎口信回来啊。” “知道啦,母后~” 靳笙抱着靳蝶狠狠的挨了挨脸,这让靳蝶感觉,自己的女儿终于找回了自己原本的个性,那般活泼,那般无虑。 “行了行了。”靳蝶做做样子推了推靳笙,“还有那么多人在呢。” “好吧。”靳笙耸了耸肩,离开了靳蝶的怀里,又站到了木神旁边去,“母后,粮食我给秋了,我和木神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就不留了。” “嗯。”靳蝶点点头,表示理解靳笙的忙碌,“别把自己累坏了,木神,还请你们多照顾一下靳笙。” “那是肯定的。”木神回以微笑。 “母后,我不小了。”靳笙鼓了鼓嘴,彰显了些小孩子气,却说,“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就你现在这副乖样,小心出门被人拐。”木神伸手捏住了靳笙鼓起的脸颊,靳笙也不反抗,只是好气的看着斜眼他。 “我怎么感觉这两有事啊……”一旁的侍卫又小声议论起来。 “嘘,别瞎说,你看谁都有事。”另一侍卫暗地里戳了戳那侍卫。 “行了。”靳蝶再次打断他们二人在她背后的吵闹,又望向靳笙,木神二人,“你们有事便先去吧,不用太担心鲛人族这边,水神来得比你们还勤。” 这也是间接表示水神有意和鲛人族走得更进一些,而目的大概也就那样了。 “得嘞!” “那我们便走了。” 靳笙与木神一同行揖后离开洞穴,出了渔村,二人进了北海城,随便找了家小店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壶桃酿,随即聊了起来。 “你说……到了下一个天号,这世间会是怎样的啊。”靳笙灵动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木神。 “你想是怎么样的?”木神也是对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我啊……六界太平,天下安定,族群有一席之地,不能说完全的平等,但希望能做到不同种族间的尊重。”靳笙说着说着竟幻想起了这样的一天的到来,那个时候,她一定能笑得比现在还开心。 “但总有人想要谋权,你这想象的世间可不太好实现。”木神端起酒杯自顾自地与靳笙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所以只是想啊!”靳笙又耍起了小脾气,但随后又垂眸笑着小声说道,“但如果能实现,那是最好不过的了。”m.biqubao.com 靳笙的模样让木神愣了愣,他的脸有些发烫,身体的血液在飞速流淌,心像中了毒似的急速跳动着,不是因为酒劲儿,是他痴了,是他对面前这个及笄女子真的动心了。 之前与靳笙相处,他也有这样的感觉,但那几次酒喝得多,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样的感觉是何种感觉,自己潇洒惯了,浪荡久了,什么都是随性,然而这次,他只喝了一杯,这种感觉绝不是酒上头才有的。 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36/741358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