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宝贝。” — “佛门本是清净之地,你又贵为佛门圣子,理应是神明的宠儿。” “你的职责生来就应为世人而活,容不得升起半点情欲。” “可如今,你既已偷尝禁果,沾染污秽,便再也担不起圣子之名。” “自今日起,你将不再是我佛门圣子——” “将他,赶出去!” …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入夜,月光倾洒,点点星光闪烁。 万物静寂,只余下凉风袭来,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幽深的道路亮起几盏石灯,隐约瞧见两三道身影悠悠经过。 压低声音议论着,“听说那位圣子殿下被赶出佛门后,至今了无音讯,怕是凶多吉少。” “都说圣子殿下貌比潘安,惊为天人,就连国师大人见了,回宫后都对其恋恋不忘。” “也不知究竟是谁强占了圣子,害的圣子被逐出佛门。”落后两步的人鼓着腮气冲冲骂道。 “谁说是强占,外界不都传是圣子日日吃腻了斋,这才一时犯错贪了肉。”最开始说话的高个子半真半假嬉笑道。 都说怪事年年有,偏偏今年尤其多。 “还有件怪事,你们发现没有,国师大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今日本该是我去打扫内殿。” 顿了顿,高个的人补充道,“结果我连内殿的门都没碰着,就被国师大人赶了出去。” 闻此,旁边的人忙不迭接道,“这事我听人说起过,她们还说国师大人多半是金屋藏娇……” “背地里议论主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 突兀的女声骤然响起,吓得三人脸色大变。 “啊!” 三人扑通一声跪地,连声求饶。 “蓝音姑姑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行了。”蓝音拧着眉,脸色冷沉,“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三人惨白着脸,连连道不敢。 “下去吧。” “是是。” 三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敢说,踉跄着脚步急急离开。 蓝音望了眼三人离开的方向,转而化为一声长叹。 身侧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手肘搭在蓝音肩上,唇角勾起抹笑,饶有兴味道。 “呦,我们的蓝音老大今儿个怎么不在里头守着主子咯?” 蓝音睨了她眼,毫不客气避开她的手肘,偏头就走,对她的话根本不予理会。 蓝信也不恼,笑嘻嘻追了上去。 “蓝老大,跟我说说呗,主子这会在干嘛呐,竟然会没让你进去伺候着?” 蓝音脚步一顿。 让她进去? 圣子殿下又在同主子闹脾气,她进去打搅主子的好事吗。 蓝音瞪了她眼,脚下步子迈的更快。 把人惹恼的蓝乐:“……”默默鼻子,又舔着脸追了上去。 … 昏暗的密室内,墙壁悬挂的几盏烛火带来些许光亮。 “抓到你了,宝贝。” 苍舒玖伊欺身而上,捏着他的下巴,笑意不及眼底。 哐啷! 铁链晃动带来的清脆声响,在昏暗窄小的环境下分外清晰。 “别……” “不行……”衣服,不能脱! 男人手脚皆被铐起,牢牢禁锢在床上。 稍稍一动,反被铁链的凉意惹得打了个冷颤。 他红着眼尾,眸底氤氲起水雾,泪眼朦胧的看向她。 男人咬着唇,感受着一向清明的大脑遭受着情欲肆意的侵蚀。 他强忍着,俊脸上腾地升起难掩的红潮,勉强维持一丝理智, “不要……”他费力抬手试图阻止,却遭铁链所束缚。 哐啷! “我真的……找你很久了,宝贝。” 苍舒玖伊嗓音染笑,指腹拂过他的唇瓣,眸底情欲渐深。 “还想跑吗?” “嗯?”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洒落颈侧,眼底流露出几分尽显偏执的疯狂与痴恋。 苍舒玖伊神情虔诚,她说,“尊贵的圣子殿下,你注定该成为我的夫郎。” 白皙纤细的手不知何时变了位置,堪堪停在腰间,指尖勾着衣带轻轻一扯,一向洁白干净的佛袍终是染了污秽。 “唔……” 略显简陋的环境下,冷风袭来,陆时晏不禁打了个战栗。 隐隐察觉到身前些许痒意,仅有的理智彻底消散,眼神迷离,下意识挺腰迎合。 “呜呜难受……” 苍舒玖伊欣赏着眼前风景,眼底掠过抹惊艳。 常年练剑的手,指腹略显粗粝,触碰之际带有丝丝缕缕的痒意。 “呜呜呜……”男人红着眼,裹挟着哭腔的嗓音哼唧着不满。 更,更难受了。 “玖伊,伊伊呜呜呜……” 他费力向她靠近,反得了苍舒玖伊的远离。 苍舒玖伊静静瞧着求欢不成的他,尽显焦躁与不安。 她勾了勾唇,并不着急。 苍舒玖伊耐着性子,手中攥紧着方才从他手中褪下的紫檀佛珠手串,刻意贴近他的耳畔,在这一刻,浸染着情欲的嗓音坏心眼的想要寻求答案。 “圣子殿下,还会离开我吗?” “不离开……” “唔~~” 得了答案,苍舒玖伊吻过他的眉眼,终是不忍继续逗弄他。 她轻咬着他的耳垂,轻笑着,“真巧。” “我也舍不得离开圣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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