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污蔑贪污一事,即便得了帝姬的澄清,但陆家也因她的缘故险些走向衰败。 更是害的陆时晏在流放途中遭遇土匪,被打落山崖。 九死一生后才得到帝姬的庇佑。 是她的错,若不是当初她在朝中树敌,也不会害的他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 以至于连大婚之日他也不愿从陆府出嫁。 罢了罢了,不愿就不愿吧。 孩子长大了,有主见是好事,她又何须再干涉。 想着,内心悲伤又添一层,陆大人忍不住长叹一声。 陆二娘眸子一转,借机挑拨道,“大姐,你看时晏这事闹的,哪有谁家儿子大婚不从自己府上出嫁的。” “趁着还有时间,咱们不妨到帝姬府走一遭,一并劝劝时晏……” 陆二娘心想,若是陆时晏愿意回来更好,大婚当日,趁乱把她儿子送上轿。 若是不愿回,那干脆就借此入府的机会,想办法让子风跟帝姬生米煮成熟饭。 但凡事办成了,她就不信帝姬会连个名分也不愿意给。 驸马之位先不急,反正帝姬后院又没男宠。 等子风进了府,只要再找机会把陆时晏搞死,她儿子坐上驸马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曾想,陆大人摇头拒绝,“不必,我与时晏多年未见,感情早已生疏,他不愿回便不愿吧。” 陆二娘:“??”一听这话,急了。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你看我家子风,今日可是为了劝时晏回府才落的一身伤。” 陆子风跟着狂点头。 “这要是不去帝姬府走一遭,子风的伤岂不就白挨了。” “再有,子风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总归是要去帝姬府为他讨个公道。” “倘若不管不顾,往后结为姻亲,帝姬府哪还会将咱们陆府放在眼底。” 陆大人眉头微皱,直接戳破,“本官怎么听说,是他意欲推时晏落水,才被帝姬命人打了一顿丢出府。” “什,什么?” 陆二娘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陆子风,却见刚还跟着应和的他,这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陆二娘瞧见他这副模样,心底对陆子风方才所说的话顿时摸得门清。 八成不是陆时晏推他落水,是他推陆时晏落水还反被帝姬发现! 这么一想,他这一身伤,挨的还真不亏。 奈何,碍于面子,在长姐面前还是护着陆子风。 “那推就推了,人又没事,何须让人下这么重的手……” “且不说此事究竟是谁的错,那她帝姬就没错了吗!” “她是帝姬又如何,帝姬也不能随便私下用刑打人啊。” “大姐你看看,这伤,这不明摆着就是想要子风的命……” 陆大人听的烦了,沉着脸厉声呵斥,“够了!时晏现在是帝姬府的准驸马,子风他不过就是陆府的公子。”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准驸马也敢推落水,不论此事他到底做了与否,但凡他敢动这种念头,那也是他错。” “帝姬能看在陆府的面子饶他一命,已是恩重如山。” 说是陆府,实际上,不还是念在陆时晏的面子。 “你非但不知足,还怪帝姬有错!” “你真是——” “愚昧无知!” 陆二娘嗫嚅着唇,还想再‘狡辩’两句,被陆大人劈头盖脸又凶了好一通。 显然,想找陆大人为陆子风出头的主意,是彻底失败了。 “既然你与子风皆认为今日无错,所幸近日府上也无旁事要忙,你们二人便在各自院中待着。” “借此机会,也好给子风养着伤。” “等什么时候意识到错,再命人来告知本官!” 话落,陆大人带着人毫不留情离开小院。 陆子风难以置信,“娘,姨母这是何意,她是要将你我二人关禁闭不成。” 陆二娘深吸一口气,“不急,她想关就任她关,我倒要瞧瞧,这府上,她能关的住谁!” 他们二房的事,就算是大姐,也没资格管。 想着,陆二娘心下有了思量,她回头斜了眼陆子风,没追究他刻意隐瞒今日帝姬府发生之事,只是叮嘱道。 “好生养着伤,过几日等你身子好转,我再寻个由头带你去帝姬府走一遭。” 陆子风微怔,刚还憋着股气的他顿时又喜笑颜开,拉着陆二娘接连夸了好几句。 陆二娘多嘱咐了两句后,没多停留,匆匆回了她的院子。 … 十日后。 帝姬府。 凤云倾方才回府, 冬青径直走来,“殿下,陆家二房求见。” “谁?”凤云倾蹙眉不耐,听冬青又复述一遍,她沉吟一瞬,才想起来人的身份。 “她来做什么。”凤云倾眸光微冷,敛眸不悦道。 冬青:“说是带陆子风登门拜访,特意为上次的事赶来赔礼道歉。” 凤云倾冷嗤一声,讥嘲道,“当着孤的面,污蔑孤的驸马,现今又声称为其赔礼道歉。” “真是好大的笑话。” 凤云倾冷下脸,毫不客气道,“孤不接受他们的赔礼道歉,把人赶走。” 冬青毫不意外,应了声‘是’,算了,还是她亲自将人赶走才能放心些。 正欲折回府外,又听凤云倾道,“罢了,让他们进来。” 冬青:“?” 她诧异了瞬,忽地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位熟悉的身影,冬青眼皮一跳。 得,殿下这是想当着陆公子的面,给陆公子出气呐。 冬青哭唧唧领命离开。 心想,殿下对陆公子未免也太宠着了吧(ˉ¨?ˉ??) … 吩咐完冬青,凤云倾朝着不远处的身影快步走去。 “姐姐!” 染笑的嗓音跟着唤了声,“小陆子。” 她接过陆时晏手中的长剑,“又去练剑了?” 陆时晏挑眉笑道,“闲来无事,随手拿了把剑耍耍。” 他半开玩笑道,“姐姐不妨抽空再同我比试一番,现在的我,肯定比以前厉害的多。” 他是在说曾经在东宫,因299的缘故,导致他在凤云倾手中都过不了几招。 难得寻到机会,他能一雪前耻吗!??? “好。” “改日有空,再陪你比试一番。” 凤云倾眉眼弧度渐深,宠溺应和着,牵着他的手往书房走去。 颇为神秘道,“不过眼下,孤这倒是有出戏,想带你瞧瞧。” 陆时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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