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钟离嫣所猜测,钟离皇在得知是长公主亲自下令抓的人后。 即便是三殿下和五殿下一同求到御书房,钟离皇也没有松口放人的意思。 三殿下钟离锦掀唇还想再为其求情,反被无情赶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 钟离锦望着紧闭的御书房门,神色冷沉,纵然心底再多愤然,最终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哑巴亏。 如今,只待长公主派人送来证据,那等待方许两家的,大抵只有满门抄斩了。 事不关己的钟离安悠哉悠哉理着衣摆,御书房那一跪,还真是难为她了。 天知道得知三姐出事后,她真是绞尽脑汁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下上扬的唇角。 好不容易出了御书房,钟离安总算是不用忍了。 她噙着抹浅笑,毫不掩饰轻快的语调,妥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姐,虽说今日这一遭救不了她们。” “但好歹也算是让朝中大臣知晓,这方尚书和许府尹,咱们呐不是不救,是姑姑不让我们救。” “大臣真要怪,那就怪姑姑去吧。” “至于方许两家……”钟离安拖长了尾音,走上前轻拍了拍钟离嫣的肩膀,忍着笑安抚道,“三姐,节哀顺变。” 说完,钟离安连带离去的步子都透露着少见的欢快。 心想,姑姑啊姑姑,这事整的,这可真是她的好姑姑~~ 钟离锦:“!”隐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她眯起眼睛,望着钟离安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一瞬间,心底陡然升起抹难言的杀意。 念头渐起,钟离锦缓缓合眼,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又掩去那股骤然升起的杀意。 纸鸢走上前,“三殿下,五殿下此举……” “落井下石——”钟离锦接过话茬,她声线冷硬,鼻子里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本宫会让她重新认识,何为落井下石。” 纸鸢:“?” “去,命人将先前的证据整理出来,明日金銮殿上,本宫定要参她一本!” 纸鸢:“是。” … 长公主府。 自打得知陆时晏被长公主收为男宠后,扶乐和莫扬接连多日,都待在一处。 消息传来时,莫扬竟是第一次坐不住的。 扶乐不过是随意提了两句,就见莫扬领着辛枝径直走出院落。 身后,传来扶乐的好心提醒。 “殿下嗜甜,你不妨做些甜食,寻着由头给殿下送去。” 果不其然,莫扬顿住脚步,迟疑两秒后,拐了方向去了小厨房。 相较于莫扬的费心准备,陆时晏就简单多了。 金玉苑内。 青缈被关禁闭,独余下青缥。 她想着今日街道上发生的荒谬事。耳畔好似又一次响起钟离棠那句‘钦点的驸马’。 一向少言寡语的她,难得多说了几句。 “陆公子,殿下今日为了您,不惜得罪三殿下……” “足以证明,殿下对您是真的在意。” 刚从299那得知钟离棠喜好的陆时晏:“?” 翻着糕点配方的他脑子懵的一瞬。 抓的方许两家,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三殿下。 咋,方许俩都是三殿下的人? 他一边分辨着299给出的配方,一边又端着面粉开始尝试和面。 听到青缥的话,他也跟着抬首看去,虽是不语,却是无声的询问。 看着陆公子脸上沾染面粉的青缥:“……” 她眼皮跳了又跳,默默垂下头,压下试图扬起的唇角。 转瞬间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了往日的语气平平岔开话题问,“陆公子今日难得忙碌,是在给殿下做糕点吗?” 陆时晏:“……”话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早。 今日方婉欣之事,虽说即便钟离棠不在他也能够全身而退,但能得她相护,自是他求之不得。 至于这糕点能不能做成,还很难说……(〃>皿<) 他,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哭# 青缥毫无察觉还在夸,“看陆公子动作娴熟,想来陆公子应当是对该糕点的配方熟悉,看来今日殿下是要有口福了。” 陆时晏:“……”干笑两声,附和了两声,“呵呵呵也许吧。” 东西没做出来,他也不敢保证,是口福还是灾难。biqubao.com 青缥却是一脸感动,“原来陆公子跟殿下是真心相爱,倒是青缥多虑了。” 和面的手突然僵住的陆时晏:“?” 就是说,青缥自个有没有觉得她的话锋,是不是跳的太快了些~~~ 陆时晏挑来挑去,挑了个较为简单的梅花糕。 虽说过程曲折了些,但好歹也算是成功折腾(划掉)做出一盘外形勉强看过眼的梅花糕。 在青缥锲而不舍的鼓励下,陆时晏自个都来了底气,当即就拎着这盘梅花糕,去了书房。 话慢一步的青缥:“……”公子,好歹换件衣服再走啊。 好巧不巧。 陆时晏刚到书房外,莫扬正巧领着辛枝路过,下人手中还拎着个小食盒。 莫扬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这还算是他第一次见到陆时晏。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莫扬眼底掠过一抹惊艳,转瞬间又换为嫉恨。 该死!这乞丐的脸,竟真比扶乐还要美上几分! 一想到这,莫扬神色顿时猛沉,他冷哼一声,掠过陆时晏径直走进书房。 挨了白眼的陆时晏:“?” [299,你看到没,我一句话没说,他还哼我!] [嘿!我这暴脾气!] 299默默提醒:[…宿主,你是来送糕点的。]言外意,别惹事。 陆时晏啧了一声,[行吧,那等晚上再把他拖小树林打一顿吧。] 做人没别的,主打一个记仇╭(╯^╰)╮ 299:[……]它真没这个意思。 说完,也不等299回答,陆时晏拎着食盒也跟着进了书房。 “碰!” 刚踏入书房,入目一片狼藉。 莫扬送来的精美糕点被钟离棠挥手打翻。 书房内的下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就连方才还冲他甩脸色的莫扬,这会也是白着脸,颤巍巍跪在下首,高呼“殿下恕罪”。 往日,钟离嫣素来最爱提着这些东西踏入书房。 谁又能知晓,钟离嫣回回送来的到底是吃食,还是掺了毒要她命的慢性毒药。 她每每想起此事,难免会感到心烦意躁些。 钟离棠余光瞥见陆时晏推门而入的身影,冷沉的脸色有所好转,“往后,再敢提着糕点踏进书房半步,就给本殿滚出府邸!” 莫扬心下一颤,吓得缩紧了身子,连声应声。 “带上你这些脏东西,滚出去!” 莫扬忙不迭拾起散落的糕点,慌慌张张出了书房。 路过陆时晏时,更是目不斜视,连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敢瞥。 目睹全程,以至于提着梅花糕进退两难的陆时晏:“…?” 坏了,这书房,他是踏还是不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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