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伯恩在衣柜里找到了那身他上次过来穿的那一套衣服。 伯恩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兜,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在。 芙蕖站在他身后,探出了脑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外面还镶嵌了一圈宝石。 “这是什么?”芙蕖有点好奇,臭长虫似乎很宝贝这个东西。 伯恩突然脸一红,把东西捏在手里,“没、没什么。” 芙蕖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伸出另一只手要东西,“我想看。” 伯恩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东西放在芙蕖手上,“好。” 芙蕖拿着仔细打量了一下。 里面画着一只眼睛,眼珠有些红,说起来倒是有点像她现在的眼睛。 “我的眼睛吗?”芙蕖问着。 伯恩摸着芙蕖放在他腰上的手,“嗯。” 他之前偷偷跑掉之后想小吸血鬼的时候画的。 “画我的眼睛干嘛?你把这个放衣服里不会觉得瘆得慌吗?”芙蕖觉得他审美特别。 伯恩越发无奈了,转过身来揉她的头发。 “这叫‘情人之眼’,是一种可以用来表示爱意和思念的定情信物,是我想你的时候画的。”伯恩耐心解释。 “这样啊。”原主记忆里也没有这一茬啊,估计是这几百年又发展出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吧。 芙蕖再一思索就知道了这大概是他什么时候画的了,“你偷跑出去还知道想我?” “偷跑出去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日子也让他确定了自己很喜欢她,再也不想离开她。 算他识相嘛,芙蕖把那枚“情人之眼”放在伯恩胸前的口袋里。 芙蕖转身就去洗澡了,这几天天天变成小蝙蝠,洗澡都像肉丸子汆汆水一样。 在芙蕖洗澡的时候,还有人上来给伯恩送食物。 伯恩感叹于小吸血鬼的贴心。 吃完晚餐,伯恩就去了隔壁芙蕖放衣服的那间房的浴室洗了澡。 夜晚,芙蕖搂着温暖的抱枕准备睡觉。 闻着某人的香甜气味却又有点饿了。 变成蝙蝠的时候就吸了一滴血,现在早就消化干净了。 芙蕖不住地在他脖子上蹭。 伯恩把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脖子上,“咬吧。” 他不想小吸血鬼因为担心他而一再压抑住自己的饥饿,而且他很好。 芙蕖又想着他昨晚那么行,应该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 终于没太多心理负担就咬了上去,温热的血液缓解了芙蕖的饥饿。 伯恩的脸却又开始变红了。 他肤色也很白,脸红一些就很明显。 伯恩又开始蠢蠢欲动,可他现在是小吸血鬼的情人,他不想过于压抑自己。 芙蕖的睡裙是很舒适柔软的面料,不像她平日里穿的裙子,虽然完美地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可实在是紧身难解。 睡裙就很方便。 芙蕖都被某人乱揉的动作搞得吸血都差点被呛到了。 她停了下来,“不要!” 伯恩低头亲了一口芙蕖还粘血的唇瓣,“芙蕖……我很难受。你继续喝,我忙我的。” 芙蕖看见某人眼神都变了,一口又咬了上去。 狗得很! 伯恩甚至发出声音,他也忍不住,小吸血鬼吸血真是很…… 芙蕖觉得有点羞耻,微凉漂亮的手捂在伯恩嘴上。 吸血的气氛都逐渐灼热,一人一吸血鬼谁都没闲着。 芙蕖回来之后,城堡里倒是没有狼人再来惹事,安生了几天。 其他事儿没有,伯恩倒是想搞事情了,“芙蕖,我们举行婚礼好吗?” 芙蕖放下她的药瓶子,“怎么突然想要举行婚礼?” 她觉得他俩这样和夫妻也没啥差别,最重要的是,他们俩的身份注定在这个世界是不受祝福的。 伯恩拉着芙蕖的手,把一枚嵌着红色宝石的金戒指戴在芙蕖手上,宝石外面还被金色莲花瓣状给托住。 “如果血族和人类都不祝福我们,那我们就在城堡里结婚好吗?”如果他们俩身份契合,或许早就是夫妻了。 芙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银制品对于血族而言并不友好,金却还行,而且工艺很好,很漂亮。 “你想要的,都可以。”芙蕖答应。 伯恩拿着芙蕖戴戒指的那只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感谢你,我的小吸血鬼。” 几天后。 冤种修尔穿着他最漂亮的一身燕尾服当着司仪。 他一点都不想担任这个职务。 主人实在是被这个血猎迷了心智,竟然要和一个血猎结婚。 真的,他活了这么几百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就是其他血族再喜欢一个血奴也不会和人结婚啊! 就是真的要结婚也是把血奴先初拥转化为血族啊! 虽然初拥的成功率不保证,血奴还可能因此而死去。 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怎么当血族啊! 修尔就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一样,一句一句完成任务。 “你愿意娶……爱她……只要你们生活在一起?” “我愿意。”伯恩掷地有声,满面笑意。 芙蕖穿着一条华贵、美丽非凡的裙子当着新娘,当然芙蕖没选白色,都不知道穿了多少次白婚纱了,其他颜色也美得很。 芙蕖说着她的台词,“从今天起……只有死亡才会让我们分开,让……作证……” 不过芙蕖在心里想着,死亡也不会让她和臭长虫分开,他们会迎接下一次的相遇。 修尔继续当着麻木的司仪,“让我们祈祷……” 芙蕖和伯恩继续在前面完成着仪式。 莱斯特在下面嫉妒得面目全非,他正色道:“薇安,过几天我们也举行婚礼!” 薇安脸上也荡出笑容,就像蔷薇绽放般美不胜收。 “好啊。” 薇安被压抑了十多年,她这些年一直做着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族漂亮有礼的小姐。 可她的心里是热烈的,是奔放的,她想过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被关在阁楼了。 到了年纪就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公爵,这对她而言真的是人生惨剧。 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修尔本来心情就不算愉快,又发现莱斯特伯爵看着他热烈的眼神。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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