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芙蕖的脸上,手指摩擦着她微凉的脸颊。 他神色缱绻地看着芙蕖。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小吸血鬼了。 某人的体温对于芙蕖来说确实是有些灼热了,而且伯恩的气息太过于香甜。 芙蕖醒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睁开了双眼,和伯恩来了个对视。 伯恩看见芙蕖醒了有些惊喜,“小……” 芙蕖一把地拍开伯恩放在她脸上的手,侧过身体,背对着他。 伯恩的手还没收回来,有一些愣神,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吸血鬼。 她好冷淡…… 芙蕖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伯恩握拳,把手收回来。 小吸血鬼生气了。 是因为他跑掉了吗? 伯恩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气。 他想上床去哄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小吸血鬼肯定会嫌弃他把她的床弄脏了的,伯恩轻车熟路地拿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洗干净了。 伯恩往床边走,准备上床去哄小吸血鬼。 芙蕖似有所察,转过身,“你想干什么?” 伯恩停下脚步,也不隐瞒,“哄你。” 芙蕖冷嗤一声,“好不容易跑出去了,不去做你自由自在的吸血鬼猎人,又跑回来做什么?” 伯恩眼神有些可怜,看着芙蕖欲言又止。 芙蕖睁着纯真美丽的双眼,似乎突然恍然大悟,“哦,知道了,莱斯特又把薇安抓来了。” “猎人协会的怀特先生可真是尽职尽责呢,为了一小箱金币竟然又来我的城堡冒险。”继而又夸奖道。 “不是……”伯恩解释不出口。 他确实是来救薇安的,但真的来了,他想干的第一件事情是来见她,完全忘了还有救人这一回事儿…… “救完了马上滚。”芙蕖说完最后一句话又转过身背对某人。 伯恩轻叹一口气,他走到床边蹲着,伸手握住芙蕖的肩膀,“芙蕖,你饿了吗?要不要吸血,我刚刚洗干净了。” 他知道小吸血鬼最喜欢这一个称呼。 芙蕖没什么回应。 “芙蕖……”伯恩的心脏开始感觉有些疼了。 小吸血鬼这样他很难受。 “芙蕖,对不起,我擅自离开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跑掉了好不好?”伯恩开始不理智了。 明明说过他和小吸血鬼的故事到此为止,可他控制不住。 他不想看见小吸血鬼冷淡的模样,他喜欢她可爱纯真又霸道的样子。 对着他总是抱有好奇和爱意…… 他早就喜欢上了小吸血鬼,可他心里有太多不可能。 但他现在不想想这些,他只想跟着感情走。 “芙……” 芙蕖现在不太想听他解释,“吵!” 伯恩闭嘴。 怎么办?他没有哄女孩的经验。 伯恩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笨拙了。 小吸血鬼的喜恶太过分明,喜欢就是纯真热烈,讨厌就是决绝冷淡。 伯恩想了又想,只能起身走到窗边又跳了下去。 芙蕖听着声音消失。 她起床,看了看窗外,好得很,嫌他吵他又跑了。 毁灭吧!饿死自己算了,直接去下个世界。 芙蕖气呼呼地准备去睡她的棺材,沉眠吧! 腰身却被环住了,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伯恩把他刚刚摘的一束蔷薇花立在芙蕖身前,“人类用蔷薇花来表示爱意,我想送给你。” 伯恩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有些稍深一点的还渗出血液。 芙蕖靠在背后的人身前,盯着他的手目不转睛,眼珠变得越发得红了。 血液的香甜勾得芙蕖的馋虫开始活跃。 小吸血鬼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花,伯恩越发紧张了,捏着花束的手越发用力。 绷得有些伤口的血渗得越厉害了。 伯恩无可奈何,但小吸血鬼至少没推开他不是。 伯恩松开禁锢在芙蕖身上的手臂,换了位置让自己正对着她。 芙蕖低着头压抑自己饿到头皮的欲望。 不行,她不饿!难道她还能把臭长虫手指都啃了? 伯恩很无力。 他微弓着腰,扶着芙蕖的脑袋靠近自己的脖子,“小吸血鬼,你把我吸干吧,我就再也跑不掉了。” “你以为我差你一个血奴吗?”芙蕖强制自己闻不到气味。 伯恩心头一凌,站直身体,震惊地看着芙蕖。 小吸血鬼还有其他血奴吗? 一团黑雾长出几根触手般锁住伯恩的手脚,伯恩只感觉背后一阵力,直直给他拖着贴在墙上。 伯恩被锁在墙上动弹不得。 那一束蔷薇花也掉了一地。 小吸血鬼又想干什么? 大打开的窗户也“哐”的一下关上。 本来光亮的房间也变得很暗。 吸血鬼喜欢暗一些的环境。 芙蕖走过去扯着他的脸皮,“都说吸血鬼善于伪装,我看是远远比不上你们这些人类,这样才真的跑不掉。” 伯恩的俊脸被扯得变形,他忍着脸上的疼痛。 小吸血鬼下手很重。 芙蕖皱着眉把他脸都扯红了才放手。 臭长虫只会惹她生气! 比在昆仑山更讨人厌! 越生气越饿! 不吃白不吃,但芙蕖现在才不想奖励他。 芙蕖在桌面上拿了一个杯子返回,那黑雾划破伯恩的手腕。 香甜可口的鲜血汩汩流出,滴进了芙蕖拿着的玻璃杯里。 伯恩皱着眉看着杯子里越来越多的血,“直接吸不是更好吗?” 他想让小吸血鬼直接吸,那会让他感觉和小吸血鬼很亲密。 这种冷漠的接血……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待宰的羔羊。 芙蕖瞥了他一眼,“不想。” 芙蕖端着那杯血走到一边去喝,真是美味呢,不过确实没直接吸新鲜。 伯恩瞅着自己手腕上还明显的伤口,好想小吸血鬼亲一亲,舔一舔…… 唉…… 脸色苍白的伯恩只想唉声叹气。 …… 修尔才想唉声叹气。 修尔端着一个盘子,拿着叉子给伯恩喂食物。 他被叫上来给这位身强体壮的血奴上药,喂食。 这日子可真有意思。 前段时间,主人和莱斯特伯爵的专属血奴都不翼而飞了。 如今又全都回来了。 莱斯特伯爵和那位薇安小姐从之前的强迫与哭泣变成了欢声笑语与甜蜜。 而主人和这位身强体壮的男血奴从之前的如胶似漆变成了强制与冷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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