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睡衣拿进去换上,再次打开浴室门,她却站在了浴室门口。 似乎也洗过澡了,还换了一身带着荷叶边的粉色睡裙。 芙蕖拉着他的手就往床边走。 她的房间是有床的。 床还是比棺材舒服一点,但是深度沉睡的时候吸血鬼一般还是选择棺材,会更安全,更有安全感。 伯恩看着越来越近的床,还想再挣扎一下,准备扯回自己的手。 芙蕖拉着他的手越发用力,把人拖着直接甩到床上,自己瞬间也躺在了伯恩身边。 芙蕖搂着伯恩的腰,闭上了眼睛。 她冷冰冰的,怎么也睡不暖和,臭长虫这种暖暖的抱枕就很合适。 “小吸血鬼,我是正经的吸血鬼猎人,不是放纵的浪子。” “我们不是情人,这样太亲密了。”伯恩耐心解释道。 他想这只小吸血鬼可能是真的不懂事。 芙蕖睁开眼看向头顶的人,“吵。” 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哭腔,还有莱斯特那所谓的华丽声线。 伯恩也被那些响动吸引了注意力。 这城堡里似乎不太简单。 芙蕖被搞得有些烦躁,“莱斯特,不要在我的门口吵,走远些。” 伯恩一怔,他看向身前的小吸血鬼。 莱斯特?他还以为他消息错了,这里不是莱斯特的城堡。 门口其他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莱斯特的声音,“三代,很抱歉,影响您休息了,我们马上离开。” 莱斯特有些不耐地抱着已经晕过去的薇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血奴还是太任性了…… 伯恩拧着眉毛看着乖顺地趴在他胸前的小吸血鬼。 她竟然是三代血族? 三代血族不是已经全部死了吗? 若她的三代血族,他不敢想象若是她想做的什么,对人类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连莱斯特都对她毕恭毕敬…… 伯恩身体硬挺挺的,手紧握成拳。 “你是三代血族吗?”他知道她还醒着。 “嗯。”芙蕖眼睛都没睁开,臭长虫整个人暖暖的,很舒服。 “你是莲?”伯恩猜测着。 猎人协会里的藏书里有关于三代血族的记载,其中出世最晚的就是莲,也是三代中为数不多的一个女性吸血鬼。 她极少出现在人类世界,但魔法强悍,几百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书卷记载她或许已经死亡。 “是,但你可以叫我芙蕖。”芙蕖脸颊贴在他胸口上。 虽然“莲”也是一个意思,但是芙蕖听着不太习惯。 “芙蕖?”伯恩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是很好听。 “嗯。”芙蕖下意识应着。 “所以你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吗?”伯恩一直觉得她是一只单纯的小吸血鬼的,可能才出生世不算太久,不怎么懂事。 “不许再问了。”芙蕖掐了一把伯恩的胸肌。 臭长虫还敢嫌弃她老,她还没嫌弃他是一条上万年的老龙呢! 之前让他说话一句话不说,现在问个不停。 伯恩闷哼一声。 缓过劲来,随后他又暗叹一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跑不掉了。 但是莱斯特似乎也住在这里,还有刚刚门外似乎还有一个女人的哭腔。 可能那位约西家的小姐也在这里,他也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救出去。 而且这个三代血族似乎对他恶意不大。 这可能是一个深入血族内部的好机会。 伯恩好似下定决心准备以身犯险。 身上这个小吸血鬼也太凉了,似乎要把他全身的热气都吸了去。 伯恩闭上了眼睛,他即使睡觉也会保有警惕,不担心自己命丧于此。 而且若是她真的想杀他,他拼尽全力能不能逃脱也是一个问题。 到了深夜,芙蕖似乎是睡够了,松开身前僵直的抱枕。 伯恩的手贴在他自己的腿上,似乎很害怕和芙蕖进一步接触。biqubao.com 芙蕖也不恼,就看他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吧。 芙蕖一下床,抱枕先生伯恩也跟着下去。 芙蕖也不怕他溜了,去了另外一间房换衣服。 伯恩看见在屋内看见几套似乎他能穿的衣服,找了一套看着皮实一点的换上。 从柜子上把自己的宝贝家伙事拿下来,把短刀藏在身上,银枪别在后腰上,外套下面,各种东西能藏的都尽量藏在身上。 他尽量让自己的宝贝们不太显眼。 他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探查到那位薇安小姐的下落。 若是能找到这些吸血鬼贵族的弱点就更好了。 等芙蕖回屋的时候,伯恩已经衣冠得体站在等她了。 伯恩目不转睛地看着芙蕖,一条黑金色系的长裙,花纹繁复,层层叠叠。 及腰的卷发被编着垂在身前,辫子还坠着珍珠和金线…… 纤细的脖颈、清晰的锁骨,白皙和完美的弧度还有一手可握的腰身。 不必再装点的面庞。 芙蕖眼含笑意,看着已经愣神的某人。 芙蕖脚步轻快地跑到伯恩面前,勾着他的脖子,眨巴着漂亮的眼睛。 “我想亲亲你。” 伯恩就像是被蛊惑一般,没有再有一丝犹豫,一手揽着芙蕖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 他急切地将自己偏粉的薄唇印在那鲜红饱满的唇上。 吻得忘乎所以。 此时此刻,伯恩早已经忘了自己身为吸血鬼猎人的贞操。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迷梦幻境。 空气中只有红色的迷雾,香甜、潮湿…… 难道吸血鬼不应该都是满身血腥气味的恶魔吗? 为什么他甚至闻到了难以言说的花香,就像,就像小吸血鬼的本来的名字。 莲…… 和她很契合。 芙蕖攀着他的宽肩,臭长虫这个世界尝起来就和他的血一样甜。 好喜欢。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看着就很好亲。 亲起来的也很好。 一人一吸血鬼似乎在追逐、在缠绵…… 有晶莹剔透的水滴,滴落在伯恩白色的衬衫领口。 端着一个托盘的修尔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以他的绅士修养起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听了命令就拿了东西上来,谁知道主人的房间没关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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