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屋子里没什么杂物,也没什么遮挡。 找人给孟九安专门做了一个木架子,手拿着撑在前面,拖动着腿,尝试性站立和行走。 幸好孟九安腰力和臂力不错,上半身还撑得住,不过现在他的腿还是不怎么使得上劲儿。 孟九安开始是激动,慢慢地尝试,后来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芙蕖站在他身边看着脚碰着地的孟九安,他似乎很难受,“要我扶着王爷吗?” “不用,本王可以。”孟九安额角都流下汗水。 这个天已经挺冷了,他还能出汗,足已见得他是有多焦急。 “王爷不用心急,慢慢来就好,今天先尝试能不能站起来。”芙蕖安慰着。 孟九安闭了闭眼,“嗯。”他如今站都站起来。 信心一再受挫。 “慢慢地让腿撑着自己。”芙蕖引导着。 屋子里只有芙蕖和孟九安两个人。 孟九安本来就不想让太多人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其实他最不想的就是让芙蕖看见,可没办法…… 一直都是芙蕖在帮他治腿。 他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腿已经有好转了。 孟九安再重重呼出一口气,“好。” 他撑着身体,让腿落地,让腿立着,一点点卸下梗着的手臂上的力气。 这段时间,芙蕖又是药浴又是针灸又是吃的药还有按摩,要是他好不了岂不是浪费王妃的一番心血。 而且……没人知道他有多想早些恢复,他连正式的洞房花烛夜都还没有过呢。 既然他不会死了,那芙蕖就没有离开他的机会了。 他也会早日站起来。 每每不能做到最后,他就很痛恨自己废了的这一双腿…… 虽然……他知道,即使不到最后,芙蕖应该也是喜欢的…… 可他不满足!他要真正地拥有王妃,让芙蕖永远和他在一起。 芙蕖看孟九安似乎站起来了,有些惊喜,“王爷……” 孟九安眉眼也含着笑意,“芙蕖,我站起来了。” “嗯。”芙蕖很满意。 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卓有成效嘛。 孟九安欣喜地转过身搂着就站他旁边的芙蕖。 “多谢王妃。” “嗯,王爷可得给我多些奖赏才是。”芙蕖要着奖励。 “想要什么?”孟九安问着。 他还真不知道芙蕖想要些什么? 之前他见芙蕖没太多衣裳首饰,就让人去置办了一大堆。 芙蕖每天换几套,都换不过来。 他发现芙蕖喜欢话本子,就让缥缈去外面书肆买了几大箱回来。 芙蕖喜欢搓药丸,王府有他这个药罐子,什么药没有…… “王爷之前去南疆是不是得了一些蛊虫?我想玩一玩。”芙蕖满眼的兴趣。 她得了昆仑镜给她得记忆,知道在墨影阁当阁主那世界稍微学过一点蛊术。 可算不上多厉害,空间里也没存放什么太多的稀奇的蛊。 她一向求知欲旺盛,古代位面不学点东西就很无聊。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南疆的蛊术有什么不同。 “那些蛊虫很危险,不能随便玩。”孟九安不太同意。 芙蕖好奇心太强了,他搜集过来也没敢碰。 万一不小心进了身体,受的折磨不会比他身上这灼骨刀之毒轻松多少。 “王爷,那些蛊虫奈何不了我的,我就想看看……”芙蕖止不住撒娇。 孟九安搂着芙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他这一站起来就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力一卸去,芙蕖就成了他的支撑。 就是孟九安比其他世界瘦弱些,也不见得非常轻,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吊在芙蕖身上。 “芙蕖,冒犯了,我腿没力了。”孟九安搂着芙蕖的肩膀道歉。 “赔偿!”芙蕖略微提高音量。 “把本王赔给王妃。”孟九安笑出声,王妃怎么这么可爱? “不要你,我要南疆蛊虫。”芙蕖只想着那些蛊。 “不要也得要,芙蕖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孟九安这句话说得倒是没以前暴躁,更像打情骂俏。 芙蕖把人掺回轮椅,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好东西。 孟九安坐在轮椅上看芙蕖打开那盒子。 “王爷请看。”芙蕖把盒子凑孟九安眼前。 孟九安一看见那盒子里的两只虫子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王妃怎么有这种东西?” 芙蕖把盒子盖上,“机缘巧合得到的,这应该不比王爷从南疆得到的那些蛊虫差。” “这样王爷该相信那些蛊虫奈何不了我了吧?” 这是之前千雪送给她的成婚礼物“子母蛊”来着,一直也没找到机会用。 用来控制人的东西,服用了子蛊的人对持有母蛊者言听计从,形如没有灵魂。 用这种手段去控制他人还是有些残忍的。 “芙蕖……”孟九安还是有些担心。 “王爷……”芙蕖眨了几下美目,满眼渴望道。 孟九安无可奈何,芙蕖这样看着他,他拒绝不了,“好吧。我在的时候才可以玩这些,不能偷偷躲着玩这些蛊虫。” 芙蕖弯腰亲了一下他的脸,“王爷真好。” “本王自然好,本王是世间最好的男子。”孟九安脸变得有些红,还骄傲道。 芙蕖感叹于他的自恋。 “我还要去练……”他把轮椅滑过去,继续摁着木架子练习站立。 …… 这几天,孟九安收效颇丰,已经能走两步了。 芙蕖研究那些蛊虫的时候,孟九安和缥缈还在旁边守着。 虽然这些小虫子多丑的,但是这些东西可花费功夫和时间了。 “缥缈,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蛊吗?”芙蕖饶有兴致问道。 暗卫里估计缥缈明白一点。 “这是笑口常开蛊,中了蛊会一直笑。” “这是肝肠寸断蛊,中了蛊会腹疼难忍。” “这是泥鳅蛊,吃了会感觉腹内有几只泥鳅到处钻,一会儿到喉咙,一会儿到大肠末端。” “这是癫蛊,用了之后喜怒无常,饮酒之后形如疯子……”缥缈认真地一个个介绍。 芙蕖瞥着孟九安,打趣道:“王爷莫不是去了一趟南疆,还中了癫蛊?” 孟九安面无表情,承认道:“嗯。” 芙蕖:?? “真的?”芙蕖不太相信,孟九安癫是癫,好像也没疯到那种程度吧。 而且虽然中蛊之后比较难探查,她给孟九安治病这么久,也没发现他还中蛊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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