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狼狈不堪,面上毫无表情,似乎已经麻木。 千雪掐着她的脸,也没准备得到她的回答。 “听说,你被阁主关进来之前,还把那玉面郎君绑进了墨影阁呢。” “啧啧啧,别说你这种荤素不忌的女人看上了人家,阁主都看上了呢。” “那位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成了现在的阁主夫人呢。” “无霜啊,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千雪现在最大的乐趣莫过于不时来这地牢密室里消遣消遣。 可如今的无霜哪会在在意一个男人。 当生存都存在问题的时候,就不会再思考什么男欢女爱了。 “千雪,你杀了我吧。”无霜的声音不再妩媚惑人,只有虚弱与嘶哑。 千雪摇了摇头,“嗯……不行呢。阁主说不能让你死得太快呢。” “我怎么敢违背阁主的命令呢。”千雪貌似害怕道。 “千雪,算我求你。”无霜低下她高贵的头颅,不再不可一世。 任谁被这样折磨数月,都会痛苦不堪,她仅存的一点意志也荡然无存。 千雪扒开自己的领口,“呵,你求我,你看看我这身上的疤,我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你说,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求我?!”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千雪脖颈上一大块红色的血疤,面色有一些疯魔。 “我用死来弥补你,不行吗?”无霜的声音很轻。 千雪松开放在自己领子上的手,“想死?没这么容易!” 死是最好的解脱,无霜痴心妄想! 白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阁主夫人,有时也会在墨影阁里逛一逛。 白珑皱眉,“郝护法,你不要一直跟着我。” 散步都不让人安心散步了。 “属下身为墨影阁护法,自然理应守护夫人的安危。”郝牧说得冠冕堂皇。 这人不是陪在阁主身边温柔小意,就是在墨影阁里瞎逛。 万一这人是想刺探他墨影阁的机密呢,到时候墨影阁岂不危矣! “郝护法很闲吗?”白珑有些受不了,这前脚跟后脚的。 郝牧抿唇不语,他很忙,每天只能趁着这人守着阁主的时候处理阁内事宜。 白珑无奈。 算了,回去陪芙蕖吧。 这些人天天防他跟防贼一样。 他怎么可能出卖墨影阁,他是那种人吗? 他不是!他觉得靠着老婆也挺好的。 眼看着白珑回了墨莲居,郝牧才终于离开去处理其他事情。 这个阁主夫人最好天天好好伺候阁主,别一天天跑出来瞎逛。 他要累死了。 芙蕖在房内看医书,她那娘子天天黏黏糊糊的,不放出去透透气,简直能缠死她。 芙蕖往自己身上扎着银针,感受着身体里的穴位。 白珑进门看见了面不改色的芙蕖。 他大惊失色,忙走过去,“芙蕖,你在干什么?” 芙蕖睁着她无辜的大眼,“银针探穴啊。”这很难理解吗? “身体不舒服吗?”白珑心疼问道。他拉着芙蕖扎针的右手。 “我在学医术。”她很好,自从吃了空间里那些仙丹之后,她身体就恢复得很好。 毫无病痛。 白珑撩起自己的衣袖,“芙蕖若是需要人来试针,那就我来。” 芙蕖怎么能往自己身上扎呢,太不爱惜自己了。 “无妨。我不会伤着自己。” 芙蕖发现自己在医术上极有天赋,看医书都能一通全通。 最近配的药和给人探脉效果都还不错。 只是银针用得还不算好。 “芙蕖……”白珑有时候觉得芙蕖过分执拗。 “有了,我去地牢练手。”芙蕖嘴边浮现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她现在需要一颗头。 要是把这人扎出什么毛病了,不太好。 “嗯?”白珑一惊。 白珑突然感觉老婆有点坏坏的。 白珑跟在芙蕖身后。 “赵四和无霜还活着吗?”芙蕖问着眼前的千雪。 “都还活者。”千雪低头回是。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让无霜活着是为了泄愤,赵四…… 赵四那点内力,若不是她的蛊,怕是早就死了。 瘦得脱相得赵四终于离开了地牢密室,不用再和老鼠毒虫为伴。 如今的赵四在一个干净敞亮的房间里,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只是手脚都被绑住,还有口难言。 白珑一直守在旁边,看着芙蕖练习她的针法。 芙蕖练习了几日,终于摸清了人体上的几乎所有穴位。 白珑在一旁是日渐沧桑。 即使那个男人已经被千雪的蛊给控制了,可他也不放心自己老婆天天守着一个人在那扎。 当然,有些地方不能看,不能扎的,白珑强烈抗议。 芙蕖也没说什么,她主要是想摸清楚人脑上的穴位。 目的达到,芙蕖也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 白珑把芙蕖拉回墨影阁,“芙蕖,你都冷落我好久了。” 他真是一条可怜的老龙。 他都好久没有服侍过芙蕖了。 “我何时冷落你了?”芙蕖觉得自己把他宠得没边儿了。 谁家娘子日子像他这么快活。 “芙蕖,你心疼心疼我嘛。” “练功也讲究阴阳调和的,我感觉自己阳气太重了。”白珑说着讲究话。 “天天就你事多,来吧。”芙蕖也不扭捏。 她也该放松放松了。 “芙蕖最好了。”白珑一得首肯就乐得没边了。 抱着芙蕖就走向了好几米宽的大床。 这阁主的床榻确实是大,白珑甚是喜欢。 这一点呢,白珑觉得比归莲山庄更好。 自闲庄。 易寻雁每日都把玩着那泥塑人偶。 泥塑人偶似男似女,脸圆圆的,有些像她,又不太像她。 她再一次把泥塑人偶倒过来,看见了底部的小孔。 她借着窗外的阳光,想看得更清楚些。 一个不慎,泥塑人偶从窗口落了下去。 易寻雁吓得一个心惊。 她忙看向窗外。 碎了,泥塑人偶碎了。 她心疼万分。 不知怎的,她很喜欢这个泥塑人偶。 小桃也不在,她自己跑到窗下去捡那些泥塑人偶的碎片。 易寻雁在碎片里,还找到一个刺绣的小像。 这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易寻雁抚摸着小像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非常的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31/741333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