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牧真觉得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他愣住,没有回答。 芙蕖见郝牧还愣在这,久久没有回应。 “郝牧……” 郝牧终于回神,“阁主,您的意思是要和白庄主成亲?” “嗯,有何不可吗?”芙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人不是说心悦她吗? 芙蕖也觉得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伺候她。 若是她不娶他,他和其他人成亲了,她就不喜了。 嫁给她恰好合适。 让这个人安安分分待在她身边,岂不是正好。 武浅浅给她那本册子她看了,那里面那个娘子…… 乖巧听话,懂事粘人,温柔体贴,还给那个天下第一剑生孩子,相夫教子…… 挺好的。 和白如珩挺像的。 白如珩应该也能做得很好。 这段时间她就很满意。 “阁主,白如珩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他们对我们墨影阁是何居心人尽皆知。” “这位白庄主抱有什么心思不得而知,阁主请三思啊。” 郝牧简直一个头三个大。 之前墨之穹和无霜玩一玩女女男男就算了,这新任阁主还想成亲,还要娶一个男人…… 郝牧只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他就说这些阁主出一次门就没什么好事。 每次都惹些麻烦回来。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芙蕖不以为意。 他要是敢有什么不轨的心思,那就做好被绑一辈子的准备。 她不喜欢长期待在这主殿,墨影阁有间密室,还有玄铁链。 要是他不听话嘛,那玄铁链就会缠上他的手脚。 锁住了,不就能乖乖听话了。 本来还想放过他,可他非得追过来,自投罗网的猎物,怎能不照单全收。 “阁主,若是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我们强迫白如珩为由,讨伐我们墨影阁……”郝牧想得很多。 “不服来战,有何惧?”芙蕖丝毫没带怕的。 她看武林大会上也没几个能打的。 江湖上武功能比得上白如珩的都寥寥无几。 墨影阁没点本事也不能在江湖上立足这么久了。 “阁主……”郝牧还是觉得不妥。 “江湖上那些宵小觊觎墨影阁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我成亲又不是什么大事。” “归莲山庄也是白如珩当家,郝护法多虑了。”芙蕖难得说这么多话。 “自古只有男子娶女子的,没有女子娶男子的。”郝牧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了,阁主真的被那个男狐狸精迷了心智了。 男狐狸精白珑还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 “没什么不可,男子可以娶女子,女子自然也可以娶男子,你想不通就当他入赘吧。”在芙蕖心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阁主……”郝牧还想劝。 “我累了,下去吧,明日我便要成婚,劳烦护法留心操办。”芙蕖不想再听郝牧这不可,那不可。 听多了心烦。 郝牧欲言又止。 芙蕖冷冷瞥了他一眼。 郝牧不敢再说什么,“是,阁主。” 他走之前还看了地上的男狐狸精,男颜祸水!男颜祸水! 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盯着这个男狐狸精,要是敢做出什么有害墨影阁的事…… 他绝对替阁主好好教育教育! 郝牧一走,芙蕖也没管地上的白珑。 她走到那阁主的宝座之上。 芙蕖碰了一下宝座上的机关,她就从地上消失不见。 墨影阁无处不有的密室。 这间密室只有墨之穹和芙蕖知道。 芙蕖对墨之穹的感情很复杂。 亦师亦父亦敌…… 这里有墨影阁最所有高深的武功秘籍。 墨之穹让她随意挑,想学什么都可以。 前一刻他似乎是世上最好的师父,后一刻就面色狠厉地掐着她的脖子要置她于死地。 墙上有一幅墨之穹抚摸过上百遍的美人图。 赫然就是那位林夫人。 上面还有墨之穹留下的字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很难想象墨之穹也会是这么一个痴情的人。 芙蕖一直觉得墨之穹是疯了。 一边教她男女情爱皆是虚妄,一边抱着一幅图酩酊大醉。 一边故作深情,一边又荤素不忌。 前一刻滥杀无辜,后一刻又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在那儿悔恨不已。 …… 芙蕖把那一卷从万剑山庄取回来的图挂在墨之穹最爱的那一幅图旁边。 两幅图上的美人笑得都很美,充满着灵动和朝气。 和墨之穹的疯癫模样格格不入。 和如今郁郁寡欢的易如雁也大相径庭。 芙蕖没在这里缅怀多久,出了密室,提着白珑,飞回墨莲居。 她不知白如珩愿不愿嫁给她,但她不想看见药效失了,他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芙蕖往他嘴里又塞了一颗药丸。 如今,白珑睡得更沉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被送入洞房了。 芙蕖把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把人丢在睡榻之上,一时三刻也不担心他醒过来。 芙蕖站在睡榻旁,手指扶在白珑下巴上,左右晃了晃打量。 鼻梁高挺,剑眉凌厉,薄唇…… 那双凤眼睁开时尤其好看。 不丑,她娶他也不算吃亏。 听说这人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没什么女人,上次无霜估计也没来得及占便宜。 还行,脏了的男人她也不要。 说芙蕖单纯她也单纯,说她懂得多她也真懂得多。 墨之穹和无双都是荤素不忌的人。 芙蕖在墨影阁这种环境下,想无知无觉也是不行。 于那点子事儿,她比闺阁小姐和江湖侠女可能了解得更明白。 而且……武浅浅给她的那册话本子也不见得多单纯。 三天两头天下第一剑就要与他的娇娘子来点什么。 芙蕖一直秉承及时行乐的态度,虽然她一直没试过这种事情。 可如此多人沉迷其中肯定也不是无道理的。 无霜说越大越…… 无霜的某些说辞她还是相信的,毕竟无霜经验丰富。 芙蕖从空间里觅得一双手套。 她试探性地把手套戴在手上。 成亲之前总得试试,若是不如意,那就算了,她不娶不中用的男人。 她难得发现一个还合眼缘的男人,可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昆仑镜看着外界的情景竖起来大拇指,牛的,牛的。 本来以为这个世界的小莲花心狠手辣又冷冷淡淡的,是个有点狠的正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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