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贩本来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平滑下来。 “大侠,我们这可是千里良驹,其他地方哪儿能找到这种好马啊!” 马贩子本来一口气可以卖出两匹马的,结果做出去的买卖,竟然还有不算数的,他手里的银子都还没捂热乎呢! “老板,是千里良驹自然还有识货的伯乐,一匹就够了,把银子退给我吧。”他还要给芙蕖买烧鸡呢! 老板依依不舍地抠出手里的银子,虽然舍不得,可总不能自己这些年做生意的声誉。 唉,那小姑娘竟然不会骑马,可惜可惜,估计得被这抠搜的大侠骗走了。 芙蕖瞅着这匹马的脑袋,那匹马睁着大眼睛盯着她。 白珑收回银子,看着芙蕖还是没什么动作。 “芙蕖能上马吗?“芙蕖要是不会,他就抱芙蕖上去。 “你先上去。”芙蕖也没直接回答。 “嗯。”白珑很听话,即刻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白珑还很自然地往后坐了坐,给芙蕖留了一个位置。biqubao.com 芙蕖看一眼就知道了,也上了马,坐在白珑的身前。 芙蕖能感觉出这人对她没什么恶意,还会主动掏银子,就没太防备他。 白珑借着拉缰绳的姿势,把芙蕖环在怀里。 芙蕖这个世界又单纯、又冷漠,又可爱,又心狠,他好爱! 芙蕖开始直挺挺坐着,尽量不让自己靠着白珑。 然后芙蕖越来越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意识昏沉间劝着自己睡吧,如果这个男人敢搞些什么小动作,她就把他杀了。 睡着睡着,芙蕖直接缩在白珑怀里。 这个天虽说不算冷,可他的怀里确实很温暖,芙蕖睡得很香。 白珑觉察到了芙蕖的动作,满腔的柔情,低头偷偷亲了一下芙蕖的额头。 芙蕖怎么可以这么乖? 幸好外面路上人烟稀少。 走到城镇还有客栈的地方他俩就住客栈,荒郊野岭就睡树上或者找间破庙,白珑那叫一个体贴,芙蕖每日就靠着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芙蕖,估计还有半日就能到均城,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先休息会儿?”白珑估算着时间。 “嗯。” 赶了几日的路,天天坐马,芙蕖坐得全身不舒服,不过她一向是个能忍耐的人,面上是一点都不显。 亭子里还是坐,芙蕖站在亭子外面看芙蓉花。 白珑解下马上的水囊,走过去,“芙蕖,先喝点水。” 芙蕖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就开始小口地喝,他们这种所谓的名门正派都这么会伺候人? 她在墨影阁也有侍女伺候她,但是似乎不太一样。 她接触过最多的人就是墨之穹和郝牧,这个人和他们都不太一样。 芙蕖把水囊还给白珑,白珑也貌似口渴地喝了几口。 他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到了均城再吃点热的。” 只要白珑说的话语气好且有道理,芙蕖一般都不反驳他。 见芙蕖开始吃,白珑自己也拿了一块糕点开始啃。 芙蕖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了。 很多时间他和芙蕖聊天就像是他在自言自语,不然就是“嗯”一声算作答了。 没关系,虽然芙蕖话少,但是他可以脸皮厚加话多! 这叫什么?这叫性格互补!他和芙蕖就是最合适的! “芙蕖,你为何要去万剑山庄啊?”白珑一直挺好奇。 白珑好久都没听到芙蕖说话,以为芙蕖又不想理他。 “找东西。”芙蕖终于蹦出几个字。 “找什么?”只要芙蕖想要的,他都可以帮芙蕖找。 芙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找什么。 白珑也不会打破砂锅问道。 临近傍晚,他俩终于到了均城。 “芙蕖,我们是先去找个客栈休息,还是先去万剑山庄的故地?”白珑问道。 “远吗?”芙蕖微微抬头看向身后的白珑。 “不近,那附近也没什么人家。”万剑山庄人死绝之后,那附近更是荒芜。 “那去客栈。”许是芙蕖被关了好几个月,当时脏得都有些麻木了。 现在她有些不喜自己不洁,如果条件允许。 “好。”白珑应了一声。马匹继续飞驰在道路上。 他们身下那匹马:讨厌当江湖人的坐骑,吃得少,跑得久!只想当富商家的马,只吃马料不干活! 虽然订了两间客房,但白珑还是想和芙蕖一起吃晚饭。 白珑把鱼的刺都挑好在放进芙蕖碗里,又夹了两筷子芙蕖喜欢吃的菜在她碗里。 芙蕖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 她只觉得这个人把她伺候得很好。 她有些明白为何无霜会把他掳回墨影阁。 等她想回墨影阁了,把他也带回去。 难得遇见一个把她伺候得这么顺心的人。 但芙蕖完全没考虑过白珑的意愿。 她不会管他愿不愿意,她愿意就行了。 墨影阁从来不会教人换位思考,墨之穹只教过她,只要武功够高,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凭借自己得到。 白珑只是死命想让芙蕖多吃些,芙蕖实在是太瘦了。 他心疼得很,肯定是因为之前又是被囚禁,又是被穿琵琶骨,又是饿肚子的,才这么瘦。 比在昆仑山和上个世界都瘦。 这么久了,都还没怎么补回来。 等芙蕖喜欢上他了,他就把芙蕖带回归莲山庄,每日都给芙蕖吃最好的,一定要把芙蕖补回来。 第二日,万剑山庄。 残垣断壁,甚至破烂的庄子里还有很多尸骨。 即使已经很多年了,看着已经触目惊心。 破烂的衣衫,不完整的尸骨,黑洞洞的眼眶骨。 能看得出,屋子的的值钱东西早就不见了。 不知是当年被灭门时被洗劫一空,还是后来的人来此谋财偷走了。 反正这里早已经是无主之地。 白珑掏出一张地图,“芙蕖,这是二十年前万剑山庄的全貌图,你看看,我们去哪儿找?” 万剑山庄当时名震江湖,地势自然不小,知道芙蕖要来这边,他小心留意,托人给他找了这幅地图。 “去正厅和庄主百里昭之前住的地方。”芙蕖想了想。 白珑指了指地图,“应该是这边,我们走吧。” 正厅一无所获。 又到了一个有点像书房的地方。 两个在这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地方打量着。 芙蕖在书架上看见一个灰扑扑的泥塑,想拿却没拿动,不小心却把它转动了。 “咔!”身后的墙上开出一道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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