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睁开眼睛。 眼前仍旧是漆黑的石壁。 芙蕖伸手扯了扯穿在她琵琶骨上的铁链。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疼彻骨髓,芙蕖的脸上却看不出来痛苦。 她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还能感觉到疼。 她还没死。 今天又是活着的一天。 自从无霜篡位之后她就一直被锁在这,苟延残喘。 密室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概都是漆黑,只有角落那盏煤油灯一直亮着。 外面的人给她送吃的时候,顺便添点灯油。 芙蕖靠着添灯油的时间估量,她已经被锁了几个月了。 靠着这身内力,和无霜为了继续折磨她而塞给她的一点药,活了这么久。 如今只有扯动这根嵌在她血肉里这根铁链,感受那种非人的疼痛,芙蕖才能感觉自己活着。 芙蕖又闭上了眼睛。 她等着来的越来越晚的剩饭,积蓄着她那点残存的微弱的内力。 昆仑镜看着外界的情景都要心疼哭了,这个世界的小莲花的原主也太惨了,小莲花也好惨。 可这是原主灵魂最虚弱的时刻,那就是穿越最好的时刻。 她一定给小莲花的原主选一个和平美好的世界,安排一个幸福美好的人生! 可小莲花没有记忆,连自己有空间都不知道。 昆仑镜用法力强化了一下芙蕖和莲蓬空间之间的链接。 这个世界的芙蕖何其敏感。 她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她用意念扫视着仿佛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空间。 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看见一些眼熟的瓶瓶罐罐。 用意念想把它拿出来,果然一个小瓶子出现在她手里。 又转念把它收回去,那个瓶子又从芙蕖手里消失。 有趣。 或许老天突然良心发现了。 芙蕖继续在空间里寻觅。 发现一条看着就绝非凡品的鞭子。 手柄上还有几颗宝石组成的花。 她拿着鞭子就用那点仅存的内力打在嵌在墙上的铁链上。 “哗”的几声,那玄铁链竟然就这样断裂了。 芙蕖就像是不怕疼一样,直接扯出穿入她琵琶骨的铁链。 她背后那一米多的铁链直接被她扯出来。 铁链上开始是干涸的血迹,后来又蒙着一层鲜血。 芙蕖身上的鲜血汩汩流出。 已经晕染了一层又一层血迹的衣衫,再一次被鲜血浸透。 她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昆仑镜眼都看红了,小莲花哪个世界受过这种苦啊。 都怪她,都怪她,穿越的时间段选得实在是太烂了。 不过小莲花这个世界是真的是个狠人呐。 这样都能面不改色。 她小镜子是又心疼又佩服。 芙蕖又拿出一堆她空间里的瓶瓶罐罐,她打开了几瓶,闻了闻味。 有一瓶光是闻着她身上的疼似乎都少了不少。 她直接往嘴里倒了几颗药丸。 芙蕖从未吃过这种称得上仙丹一样的东西。 她好似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肉在生长。 昆仑镜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小莲花未雨绸缪,还藏了些好东西在空间里。 不然这种程度的伤,如何才好得了啊。 得亏是修真界的丹药了。 芙蕖靠着石壁闭着眼。 连身体里的内力也比之前恢复快了几分。 送剩饭的人还没来,这上千斤的石门,芙蕖可没准备自己出去。 空间里那没花花绿绿的袋袋包包,芙蕖没太看懂。 水果她却是确定能吃的。 芙蕖靠在石壁上啃苹果,咬完最后一口,她就把苹果核扔在角落。 “吱、吱、吱。”一只老鼠从更阴暗的地方爬出来,把果核抱在怀里啃食。 芙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看着里面装的像食物的袋子。 摸索了一会,才找到一个小口,撕开了包装袋。 芙蕖闻了闻味,很香,竟然像肉。 自从她被关进密室,就再也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 芙蕖首先丢了一块在角落,又是一只老鼠,光明正大啃了那块肉。 芙蕖见老鼠没死,自己也开始吃。 终于,那几只耗子都被芙蕖喂饱了,送剩饭的人终于来了。 那石门,只能从外面开。 赵四把那几个冷馒头扔地上,还有一个水袋。 “快滚过来吃。”赵四语气里满是嫌恶。 芙蕖拖着那条铁链站起身,铁链在地上的滑动声,惊得赵四心惊胆战。 “你,你怎么挣脱的?” “来人……”赵四刚嚎出声。 铁链就直直穿在赵四肩胛骨上。 “啊!” 芙蕖把地上那溅了血的冷馒头塞在赵四嘴里。 芙蕖把他踩在地上,来回扯动穿在赵四身上的铁链。 她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微笑。 赵四被安排来给她送饭和点煤油灯。 送饭是怕她饿死了,点煤油灯是因为他们怕黑。 赵四曾经想侮辱她,被她给废了。 她被锁在这,赵四每次送饭来都要把这根铁链扯开扯去,牵连着她的血肉,发出得意刺耳的笑声。 看她苟延残喘,屈辱的活着。 她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只会血债血偿! 地上的鲜血渗出一大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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