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元瞬间被噎住,白隰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这个老人的心情吗? 一招之间,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 “白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血?”白归元痛不欲生。 “冷血?那你知道我在没回白家之前的日子怎么过的吗?那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可没有热血到处浪费。”白珑说话很残忍。 这些也是他替原主说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白归元的作态不是一部分原因吗? 他自己行为作风不行,儿子和孙子也没管教好,不是吗? 白归元喉头更紧了,他不再言语,把电话挂断。 至于白隰的遭遇,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他之前甚至是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面,可他们这种家族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若不是白霍安实在是不争气,他可能甚至不会把白隰接回来培养。 白归元感觉自己脑子跟浆糊一样,昏昏沉沉。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可能就在于几个儿孙,他竟然落得这步田地。 白珑没继续管他们那边的事儿,过几天可就是芙蕖二十岁的生日了。 他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而且好像这个世界法律规定,女性二十岁就能结婚了。 他想要和芙蕖去领红色的小本本。 几天后。 白珑给张姨放了假,让她在家休息不用过来。 张姨本来想象着要给芙蕖做长寿面呢,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补吧。 先生现在可真是会玩浪漫呢。 张姨不用上班,立马拖着儿子出门去相亲。 天天就知道在那打游戏,又在家嚎自己是个可怜兮兮的单身狗,张姨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没出息的臭小子,还是得靠老娘来! 是时候展现他真正的技术了。 芙蕖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动漫,看着白隰一盘又一盘菜往外端。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芙蕖点开平板上的一个绘图软件,用笔简单就勾勒出两个人物。 同一个池子里的一条龙和一株莲花,化形先后的小互动。 没画多久,就形成了一则小漫画。 芙蕖觉得还挺可爱的,把这几张图发在社交软件上。 白珑的饭终于做好了,芙蕖也坐在桌上,食欲大开。 吃得差不多了,白珑又去厨房提出来一个蛋糕。 芙蕖喜欢吃水果,白珑订制的蛋糕上水果多多。 两人一起吹灭蜡烛之后,芙蕖就开始闭着眼睛许愿。 白珑见芙蕖终于睁开眼睛,“芙蕖,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芙蕖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会灵的,我会帮芙蕖实现一切愿望。”白珑有这个自信,只要不违背世界法则,他可以实现芙蕖的任何愿望。 “不说。”她的愿望只是她和白隰能够健康、平安和顺遂而已。 “那芙蕖还有其他愿望一定要和我说。”生日愿望芙蕖不想说就算了。 “嗯。”她又没和白隰客气过。 “阿隰哥没为我准备其他礼物啊?”难道今天这餐饭就是她的生日礼物吗? 芙蕖觉得还不够呢。 白珑起身拉起芙蕖的手,“准备了,我们去看看。” 这走了千百遍的路,芙蕖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去往画室的。 芙蕖看着白隰,欲言又止。 不是又是那种土到掉渣的画吧? 她也不知道白隰怎么对画画这么执着。 白珑心里确实激荡又紧张。 上次芙蕖那么嫌弃他的作品,他可不得找回一点脸面吗? 白珑松开芙蕖分手,掀开画上的白布。 是一幅芙蕖拿着莲花的工笔画。 极其细致和美丽 芙蕖看得叹为观止,白隰画得这么好? “阿隰哥,这是你画的?”这可不想是一个生手阿。 “嗯嗯,芙蕖,是不是很漂亮?”这幅画可是他画了好久的,花了很多功夫呢。 “阿隰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啊?”这种类型的画,芙蕖可以说她都画不到这种程度。 “在芙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学的。”白珑笑眯眯道。 在昆仑山就会了。 他在昆仑山也画过芙蕖来着,他拿给芙蕖看。 芙蕖只说他画得一般…… 昆仑山上的芙蕖:哼,要不是画里的是她,她都要说丑了,臭长虫天天就知道搞些这种小动作。 “还不错,那就挂在我的卧室吧。”芙蕖有些喜欢。 比照片看着更有感觉。 “芙蕖,你喜欢吗?”白珑眉眼含笑,执着问道。 “喜欢。”这可不知道比老干部送给她表白那幅画好看多少倍。 白珑拉着芙蕖的手,悄摸摸把一枚戒指戴在芙蕖的中指上。 芙蕖一愣,扯出自己的手,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指环很细,看不出是什么金属,上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石,几颗浅粉色小小的宝石聚成一朵莲花。 “阿隰哥,这不会是什么古董吧?”芙蕖觉得这枚戒指极其有年代感。 “是有些年份了,不过这是我亲手为芙蕖做的求婚戒指。”白珑有些紧张。 这枚戒指其实是白珑在昆仑山就做好了的,可一直都没找到送出去的机会。 他之前偷偷瞄了几眼芙蕖看的话本,也有这种很陌生的世界背景,人家都用戒指求婚了。 他立马就从自己的那一大堆宝贝里翻出材料,给芙蕖做了一枚。 嗯……给他自己也做了一枚。 就一直放在他的空间里。 昆仑镜还说他已经和芙蕖度过很多个小世界了,那加起来这枚戒指可能也放了几千年。 “求婚?”她什么时候答应和白隰结婚了? 她才二十岁呢!还青春正好呢。 “嗯嗯,芙蕖,嫁给我好不好?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白珑真诚道。 他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阿隰哥,我还这么小,我还没玩够呢。”芙蕖不想这么早踏入婚姻里。 白珑低垂这眼眸,可怜兮兮道,“芙蕖,可是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他已经是一条老龙了,他想小莲花永远和他在一起。 “阿隰哥,男人三十一枝花,更何况你还没三十呢,你还年轻得很。”芙蕖第一次夸他年轻。 “芙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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