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之转头看见芙蕖掉进湖里,脸色一变,毫无犹豫也跟着跳进水里。 芙蕖因为重力陷入天池中,水底清澈,一眼望去,水里的植物梗和小鱼儿都清晰可见。 水面的剧烈打斗,吓得水里的小鱼们四处逃窜。 芙蕖当了不知道多久的莲花了,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呢。 芙蕖像一条美人鱼一般在水里游动。 有一处异样的光吸引了芙蕖的注意力。 青蓝色,奇异的光,似乎还在浮动。 芙蕖追逐着那一抹光。 白浔之一入水便四处寻觅着芙蕖的踪影。 终于,他找到了那一抹影子。 宁阙也看见芙蕖掉进了水里,虽然芙蕖熟悉水性,可他还是担心得不行,站在天池边来回踱步。 这么一会儿,芙蕖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宁阙跃跃欲试,也准备跳入水中去救芙蕖。 宁阙都半跳了,颜禧拎着他的后领。 颜禧脸上也正经了一些。 都是些不省心的家伙,师兄不在,他自然要担负起看管一众云天宗弟子的职责。 虽然宁阙天天就知道糊弄和讹诈他,但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颜师兄,你干什么?我要去救芙蕖。”宁阙最疼的就是芙蕖这个妹妹。 “师兄下去了,他尤擅水性,不会有问题的。如若真的有事儿,你下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白白送命罢了。”颜禧说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白浔之本就是水系灵根,在水里如鱼得水,一般情况下,万万是不会有事儿的。而且白浔之还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若他都奈何不了,他们下去也是送命。 “白师兄是白师兄,我是我!”宁阙不想听颜禧说什么。 宁阙激动成这样,颜禧提着他后领的手更加用力了。 颜禧比宁阙稍微矮些,这种架势,还有些好笑。 唐若烟也上来劝解,“对啊,宁师弟,芙蕖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等吧。” 不是她不担心,但唐若烟一向都是一个温柔冷静的性子。 “嗯,再等等。”宁阙认命地闭上眼睛。 他一个人拗不过两个人。 水里一小团青蓝色火焰,美丽异常,就像用火开出来的青色莲花。 这火实在过于美丽,芙蕖心里对它渴望非常。 水里开出的火花,想想也知道它不一般。 芙蕖想抓住那火苗,却总是抓空。 那火苗就像是在逗她玩一样,在芙蕖身边一点一点的,每当芙蕖快捉住它时,它又迅速跑开。 白浔之没一会儿就游到芙蕖身边了,他的身形带动着水流晃动。 他一来,那火苗似突然受到惊扰一般,直直地从芙蕖的眉心窜进了芙蕖的身体。 芙蕖全身灼热异常,闭眼蜷缩着身体。 天池里的水也突然变热,白浔之感觉到从湖底涌上来的热气。 白浔之丝毫没再犹豫,揽着芙蕖的腰就往快速往水面游去。 一冲出水面,白浔之就唤出他的佩剑御剑飞行。 灼热的岩浆从天池中喷薄而出。 赤红鲜亮的的熔岩染红了整座山峰。 白浔之御剑终于到了安全地带,找了一个山洞休憩。 即使已经逃了出来,白浔之却还是没能松口气,反而更担忧了。 芙蕖全身烫得要命。 白浔之使用灵力用水包裹住了芙蕖的全身,却还是没能降下温来,水汽蒸腾而出。 白浔之也不怕热,让芙蕖躺在他的怀里,用冰冻住一条布巾,放在芙蕖的额头上。 那不是一般的火,他帮不上芙蕖,只能让芙蕖自己挺过去。 那团火在芙蕖的筋脉里乱窜,刚刚的冲击之下,她陷入了昏迷。 芙蕖终于被热醒了,她默念着一段咒语。 抱着芙蕖的白浔之,直观感受着,芙蕖身上那灼人的温度开始褪去。 白浔之有些欣喜,芙蕖是不是没事了…… 他拿去了芙蕖额头上的冰冻布巾,把自己的脸贴在芙蕖的脸上,感受着芙蕖身上温度的变化。 白浔之的眼眶有些红,他的心脏刚刚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一样。 芙蕖用意念控制着那团火苗,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浔之离她太近了,芙蕖一睁眼就看见了他的大脸。 芙蕖伸手推开白浔之的脸,她声音有丝虚弱,“师兄,我没事了。” 白浔之一听见芙蕖的声音,他把芙蕖抱得更紧。 芙蕖被迫把下巴放在白浔之肩膀上,无奈得笑了笑。 臭长虫这样的表现就和以前的世界她生孩子一样。 “芙蕖,幸好你没事。”白浔之高悬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 芙蕖推开白浔之,把手凑在白浔之面前,一朵青蓝色似花一样的火在燃烧着。 “师兄,你看,我不仅没事,还得了一个宝物哦。”芙蕖止不住她的喜悦想分享一下。 芙蕖手里那团火落在山洞里不知道哪个修士留下来的破铜烂铁上。 那堆破铜烂铁在火焰的炙烤之下化成一滩铁水。 白浔之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嗯,恭喜芙蕖。” 虽然白浔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火,可来处特殊,威力又不凡,应该是一种异火。 白浔之又握住芙蕖的手,“芙蕖,今日是我没保护好你。”他有些自责。 “没事,有得有失,这种天材地宝,不受点苦怎么可能得到呢。”芙蕖不以为意。 这又不怪白浔之。 和白浔之的喜悦不同。 颜禧、宁阙和唐若烟却要担心死了。 火山喷发之际,颜禧忍痛带着云天宗的弟子飞离天池。 他知道轻重缓急。 颜禧是最后一个离开天池的修士,临了他还看向天池,师兄仍旧没出来。 他咬着牙离开。 云天宗的弟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颜禧坐下一块大石头上,哀莫大于心死。 宁阙靠在一棵树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唐若烟也低垂着眼眸。 突然,一张传音符出现在颜禧面前。 【师弟,我和芙蕖安然无虞,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东边会面。】 颜禧一拍自己的聪明脑袋! 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传音符这回事呢! 颜禧快乐地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宁师弟,唐师妹,师兄和芙蕖师妹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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