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睡觉果然不舒服,芙蕖睁开沉重的眼皮,脖子都有点僵了。 芙蕖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她有些疼的脖子。 她一边揉自己脖子,一边看着白浔之。 见白浔之身形有些僵硬,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师兄,是不是我枕着你胳膊睡太久了,你胳膊不舒服?”芙蕖盯着白浔之的右臂。 白浔之左手放在自己右胳膊上臂使劲捏着,笑着摇了摇头,“无碍。” 这个世界就知道笑,要是之前,估计早就把膀子凑过来,说什么,“芙蕖,我胳膊麻了,你帮我按按好不好……” 芙蕖把手放在白浔之胳膊上使劲按了几个穴位,“师兄,你感觉可有好些?” “芙蕖,我没事,已经好了。”芙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体贴,白浔之心底的喜爱更甚。 “那我们走吧。” 说罢,芙蕖就从树上跳下去。 白浔之跟着芙蕖一起跳下了树。 芙蕖和白浔之向着东边又走了大半日,一边收割一点灵草、妖兽,一边赶路。 妖兽的全身上下都有用,皮、骨、爪等可以用来炼器。 妖丹既能提供灵气,还能增添灵器的威力与美观度。 之前遇见两个云天宗弟子,便与之同行。 不再是芙蕖和白浔之一起走了。 白浔之憋憋屈屈,也没敢和芙蕖太过亲密。 白浔之深刻觉得还是只有他和芙蕖两个人好。 如今……唉。 又行进一日。 终于又碰见熟人。 颜禧看见白浔之,一下子扑过去,“师兄,我终于找到你。” 白浔之看见嚎得厉害的颜禧有些嫌弃,闪躲了一下。 颜禧只抱住了他的胳膊,“师兄,我好想你啊。” 颜禧对白浔之依赖得很,他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被崇华真人捡回来。 崇华真人只管捡,可不管养,他把颜禧小崽崽丢给白浔之。 白浔之一把屎一把尿把颜禧拉扯大。 白浔之一向成熟,颜禧却经常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他只是在白浔之面前这样,在外面还是挺靠谱的。 至少白浔之让他处理宗门里的事务,他也办得像模像样。 白浔之推开就差挂在他身上的颜禧,“别拉拉扯扯的,这么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 他还心虚地瞥了一眼芙蕖。 他怎么养出一个这种蠢师弟,芙蕖误会了可怎么办?! 芙蕖确实盯着那纠纠缠缠的两个人。 臭长虫难得有个世界人缘这么好啊。 在所谓的白浔之众叛亲离的结局里,颜禧仍旧对他不离不弃。 芙蕖对颜禧的印象还不赖。 “师姐,二哥。”芙蕖对着两人打招呼。 宁阙站在芙蕖身旁,“芙蕖,这几天没事儿吧?” 虽然芙蕖看着没啥事,可还是得问问。 “二哥,我没事。”虽然修真世界比其他世界确实要危险些,可芙蕖保护她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二哥和师姐这几天可有遇见什么危险?”芙蕖不忘询问。 “没,我们一路上都很安全。”唐若烟温柔道。 他们三人修为都还可以,而且这几天都是顺路找点修炼资源,其他宗门的修士来抢资源,打一架……如此循环往复。 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们汇合向东边走,自然不是毫无根据。 幻空秘境里的环境会随时间变化,但宗门里进过幻空秘境的修士都说,东边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获得天材地宝的方位。 白浔之总是下意识往芙蕖身边凑,他往哪边凑,宁阙往哪儿挡。 宁阙可不想让自己妹妹在他面前被叼走了。 两个人止不住芙蕖在左右窜,芙蕖只觉得他俩挡着她路了,烦得很。 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芙蕖受不了了。 她走开了,挽着唐若烟。 如此这般,白浔之和宁阙也不好意思凑过去了。 唐若烟忍住笑意。 难得,白师兄也有这副模样。 她就说怎么月华峰的人气比以前旺呢。 从山林到平原,植物都比先前更少…… 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可天材地宝却没遇上什么。 上官鸿也来汇合了。 上官鸿用了一大堆他的库存,才终于把自己的腿治好了。 全身的外伤和蛇毒,差点腿就要废了。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下半身整个都失去了知觉。 要是他不行了,那他上官鸿的美好人生还怎么进行! 管他什么,上官鸿一股脑往嘴里扔,要是不行了,腿还废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上官鸿咬牙切齿地瞪着白浔之。 要不是白浔之,他怎么可能砸在紫媚身上,紫媚怎么可能攻击他? 紫媚要是不攻击他,他俩怎么可能情感破裂。 如果他俩的情感不破裂,紫媚怎么可能给他搞一身蛇毒。 要是没那一身蛇毒,他的腿和二两肉怎么可能差点废了! 都怪白浔之人品低劣,嫉妒他! 嫉妒他,拥有紫媚那种大美人。 嫉妒他,和芙蕖有过一段往事! 嫉妒芙蕖也爱慕他! 白浔之被上官鸿瞪得一肚子闷气,可周围全是云天宗的弟子,他也不可能对着上官鸿发难。 云天宗来幻空秘境的女弟子里,就芙蕖、唐若烟和可儿容色最佳。 可儿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现在还没来汇合。 那就芙蕖和唐若烟最入上官鸿的眼。 上官鸿准备等个更好的机会再打白浔之的脸,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唐师姐,芙蕖,几日不见,两位依旧光彩照人。”上官鸿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芙蕖和唐若烟止不住向远处闪避。 白浔之一把把颜禧推在上官鸿身上,颜禧对白浔之哪儿有什么防备。 一个不慎就被推了出去,颜禧撞在上官鸿身上。 上官鸿也没注意到,脚下不稳又撞上宁阙。 白浔之眉眼一挑,不错嘛,一箭三雕。 上官鸿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撞上宁阙。 宁阙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恶心的触感。 !他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巴子打在上官鸿脸上。 宁阙觉得他和这个幻空秘境犯冲,进了这里就一直倒霉! 颜禧赔块上等灵石就算了,宁阙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上官鸿,他恶心上官鸿已经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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