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缩回手指,握成拳。 竟然真的会动,有些变异植物也会动,可变异植物动是为了狩猎与生存,怎么可能这么有灵性? “小莲花,你知不知道芙蕖去哪儿了?”时晏凑近了些。 芙蕖这才从水里伸出她的花苞。 她用莲叶拍了两下水面。 时晏的鼻尖离芙蕖的花苞很近,除了泥水特殊的气味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莲花清香。 和芙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时晏荒谬的想法又开始升起。 他看见这一株小莲花的一片莲叶卷了起来,就像一根小签子,还挥舞比划着,像是想写什么。 时晏伸出自己的大掌,手心放在那签签莲叶面前。 芙蕖用自己的叶子艰难地写着字。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时晏剑眉紧蹙,艰难地辨识着这株小花写的字。 【我】 【是】 一写完两个字,那片莲叶瞬间摊开,静静地飘在水面。 累死她小莲花了。 她是? 怎么可能有植物会写字呢? 芙蕖是这株小莲花?!! “芙蕖,是你吗?”简直难以置信。 芙蕖用自己的另一片叶子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水。 变成本体也太难交流了,相认都好累花儿。 在昆仑山的时候,就是她和臭长虫都变成本体他们俩都能无障碍交流的。 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太好了,芙蕖,原来你没有离开。”时晏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地了。 时晏终于明白了,芙蕖这才舒展了开来。 真累。 “芙蕖,你怎么变成小花儿了?还可以变回来吗?”时晏又开始焦急。 芙蕖要是一直是一株小花儿可怎么办…… 芙蕖又用叶片拍了两下水。 太好了,芙蕖还能变回来。 “芙蕖,需要多久啊?”时晏迫切得希望芙蕖能早些变回来。 芙蕖没理他,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时晏用指尖轻轻摩擦着一片碧绿的莲叶,“芙蕖也不知道吗?” “早些变回来好不好?” …… 芙蕖没再做什么反应,时晏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她要是一直回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恢复好。 若外人看见时晏这副万分亲昵地捧着一株小莲花说话,怕是会以为时晏搞研究搞疯了。 等时晏终于说够了,他才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些饥饿。 “芙蕖,今天我们还没吃晚饭呢?我再去做点菜,你要吃吗?”时晏斯文有礼地问道。 臭长虫魔怔了,她现在怎么吃嘛? 芙蕖侧偏着自己的花苞。 时晏嘴角和眉眼都带着笑意,“那芙蕖等变回来再吃。” 时晏如今似乎都能从这株小花儿上看见情绪了。 时晏起身去了厨房,芙蕖现在不能吃饭,他也不想讲究。 拿了根黄瓜就拍了,现在拍黄瓜是他最喜欢的菜。 木系异能者只要有种子和泥土就能催生植物,如今想吃一些蔬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艰难了。 时晏盛了一大碗饭,端上他的拍黄瓜就去了客厅。 时晏把那青瓷大碗放在了饭桌上,他吃饭的时候也想看见芙蕖。 “芙蕖,我们开饭了。” 说完,时晏就开吃了。 “不,是你开饭了,不是我们!”芙蕖反驳道。可惜时晏听不见。 时晏用完饭就把青瓷大碗捧去了他的房间,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芙蕖,我去洗澡了,乖乖等我。”时晏干什么都要和芙蕖说一声。 芙蕖把自己整株植物都缩回水里。 洗澡就洗澡,说这么暧昧干什么? 时晏洗完澡,本来准备穿上浴袍就出去的,想了想,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大喇喇走了出来。 时晏侧躺在床上,看着那株小莲花。 他突然感觉芙蕖变成小花儿好像也不错,不然哪儿找到这么亲近的机会呢。 芙蕖的花苞直愣愣地立在水面,朝向时晏的方向。 你别说,臭长虫这个世界皮肤还挺白,肌肉虽然比不上上个世界当将军的时候,但腹肌还是有的,线条还是挺漂亮的。 色诱她小莲花勉强够用吧。 时晏脸凑过去,亲了一下那孤零零的花苞,“芙蕖,晚安。” 芙蕖浅粉色的花苞,肉眼可以地变红了。 臭长虫不仅色诱她,还偷亲她! 时晏扯了被子盖在身上,伴随着淡淡的花香入睡,嘴角还带着笑意。 第二天。 时晏出门之前凑在芙蕖面前,“芙蕖,我要去研究所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芙蕖用叶片拍了两下水面,表示想去。 这里和深山老林的池子可不一样,这瓷碗里连一只小鱼仔都没有,时晏上班去了,她不就得好无聊的。 时晏四处找了找,找到一个勉强能装下芙蕖的杯子。 这青瓷大碗又太大了,漂亮是漂亮,可时晏没有空间异能,实在是不方便携带。 “芙蕖,你的小窝有点大了,不好携带,先委屈你在杯子里待一会好不好?到了研究所,我再给你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时晏先询问道。 面对芙蕖变的这一株小花,时晏忍不住当小孩儿哄。 当然,他没哄过小孩,只哄过芙蕖。 芙蕖又拍了拍水,那就只能她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时晏把手伸进青瓷大碗的淤泥里,他要先把芙蕖捞出来。 时晏纤长的手指在泥里摸索着,似乎摸到什么硬物。 时晏轻轻捏住,拿出来一看。 是几节小小的藕。 白白的,小小的,洁净如玉好漂亮。 除了上面还沾了点泥巴。 时晏第一次觉得几节藕都能这么漂亮。 他的芙蕖果然是最漂亮的植物,就是藕也比别的藕漂亮! 芙蕖佛了,臭长虫挖藕都磨磨蹭蹭的,她想回她的泥水里去! 芙蕖直接跳进杯子里去,她灵活得不行。 唉,芙蕖真是一株活泼的小莲花,时晏认命地舀了些泥水在杯子里。 时晏终于带上他心爱的小莲花出门了。 “时教授,芙蕖今天怎么没来啊?”一个研究员好奇问。 往日里时教授和芙蕖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天竟然就时教授一个人来,还带了一棵小绿植,稀奇了。 “芙蕖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时晏应着。 芙蕖来了,不过就他一个人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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