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灵面上正经极了,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师傅。 她就说嘛,汗兄这么喜欢搂搂抱抱阿嫂不是没有原因。 阿嫂好香好软哦。 手也白嫩嫩的,果然很好摸。 哼,上次汗兄还那么小心眼,她还不是靠自己摸到了! 南边的人都像阿嫂这样吗? 不然,她去找一个南边的男子…… 她嫁到南边是不可能的,找个愿意来漠北的? …… 姿灵控着芙蕖的手,射出一支箭,正中靶心。 芙蕖感觉自己看明白了,“姿灵,我自己试试,你看我的姿势对不对,行吗?” “好。”姿灵退开,看着芙蕖拉弓。 姿灵说教射箭,那她就会正经教。 芙蕖笑着看了一眼姿灵,就摆好了架势,准备拉弓。 “阿嫂,姿势很好,瞄准靶子,控制力度。”姿灵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芙蕖。 拉弓,放箭,没脱靶,虽说没正中靶心,倒也还行。 “阿嫂,很好,第一次射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姿灵鼓励道。 姿灵真心夸奖,她是从小射箭,或许大部分草原儿女天生在骑马射箭上有慧根,所以她射箭的技术确实很不错。 但是芙蕖第一次就射成这样确实也还行,毕竟这里离靶子也不近。 芙蕖感受着拉弓的力度和准头,又射了几次。 正中靶心! 芙蕖嘴角有一丝得意的微笑,还不错呢。 “阿嫂,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能射中靶心了。” 姿灵也有些惊喜,她果然是最棒的教习师傅。 看看,这么快,阿嫂就学得如此好了! 芙蕖又射了几箭,箭箭正中靶心。 只要掌握了技巧,就不算太难。 紫珠又惊呆了,公主来了漠北是越来越厉害了,骑马无师自通,连射箭都这么快就学得如此好了。 她的公主真是聪慧过人,公主也很幸运。 在漠北的这段日子,比她和公主以前设想的生活要好无数倍。 公主和她都在积极适应漠北的生活,大汗与姿灵公主对公主也都很好。 公主这些日子也都很开心,好似比曾经在楚国时更开心。 一个身着浅黄色衣袍的女子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可敦,公主。”女子先问安道。 芙蕖放下手里的弓,看向那女子。 皮肤是很漂亮的小麦色,眼尾微微上挑,有种特殊美感。 姿灵见来人有些开心,“玛雅,你怎么来了?” “本来想过来找公主,听说公主与可敦来了靶场,便过来看看。”玛雅回道。 “玛雅来找我玩吗?我之前去了西塬部落之后,我们已经几月都未见过面了?”姿灵与玛雅关系向来不错 “是啊。”玛雅回道。 “可敦,我是和颂将军的女儿玛雅。”玛雅向芙蕖自我介绍道。 “玛雅姑娘。”芙蕖回道。 芙蕖现在几乎已经能用漠北话交谈,玛雅说漠北话她自然能听懂。 “阿嫂,和颂将军战功赫赫,玛雅也是从小同我一起长大。”姿灵添了几句。 “嗯。”芙蕖笑着点头。 “可敦和公主可是在比箭,不知玛雅可否加入?”玛雅盯着芙蕖问道。 姿灵一看玛雅那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想赢了阿嫂…… “玛雅,我和阿嫂并未在比箭,阿嫂不会射箭,我刚刚只是在教她。”姿灵制止道。 玛雅依旧目不转睛盯着芙蕖。 她喜欢大汗已经很多年了,可大汗一直对她视而不见,她曾直接跑到大汗面前陈情,也曾让阿爸去与大汗说她的心意。 可大汗都未曾接受过。 她一直认为,虽然大汗未接受过她,可不是也没娶其他人不是吗? 大汗作为漠北的汗王,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娶一个可敦,她以为只要她等着,总会有机会的。 可直到她听说了大汗接受了大萨满的提议,愿意与楚国和亲,娶楚国的公主。 为什么?大汗原因娶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都不愿意娶她? 她的家世、容貌足以做大汗的可敦。 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却能得到她想了数年的大汗。 她哭着想去找大汗再一次诉说她的心意,她想阻止这场婚事。 阿爸却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即使她以绝食相逼,阿爸却仍然不让她出门。 终于她快把自己饿死了,她没忍住还是吃了东西,阿爸就更心安理得把她关在家里。 大汗成亲那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却仍旧抱着大汗肯定也不会喜欢这个楚国公主的念头。 没想到过了几日,她派人去打探,说大汗极其宠爱这个可敦,每日都歇在可敦的帐子里,还天天陪着可敦用饭…… 她不敢相信,大汗明明对每一个女子都是不近人情的,为什么偏偏对这个楚国公主…… 阿爸怕她做出什么有损家族名誉的事情,这两天才放觉得放她出门。 她立马过来准备以看姿灵公主的由头,看看这个楚国的公主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能让大汗如此喜欢。 她看见了那个楚国公主一箭箭射向靶心,没想到这楚国的公主竟然会射箭,那又如何? 她也会! 她走过来,好吧,这楚国公主确实还挺漂亮,大汗肯定是喜欢楚国公主的美色。 即使她容貌上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她射箭肯定比这个楚国公主好! 如果她比这个楚国公主优秀,大汗就愿意考虑她也不一定。 芙蕖看着对面那姑娘,接受了她的挑战,“我才刚学射箭,如果玛雅姑娘想比试,我也可以奉陪。” 玛雅眼底的不满与嫉妒,她发现了,但是说玛雅对她有多大的恶意也不算。 她身上有什么好嫉妒的,除了可敦这个名号,玛雅可能喜欢呼延律…… “阿嫂。”姿灵有些不认可。 “玛雅,你不要这样。” 姿灵对玛雅的心思清楚得很,她也曾想过玛雅当她阿嫂,可汗兄并不喜欢玛雅,很多事情不能强求…… “姿灵,没事,输赢阿嫂都不在意的。”芙蕖安抚道。 而且她也不一定会输。 玛雅看向那气定神闲的楚国公主,哼,反正她不会输。 即使胜之不武,她也想赢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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