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王宫内。 芙蕖木然地坐在她的宫殿之内。 楚宣帝快步走进了殿内。 楚宣帝一步一步靠近了他仿佛已经心死的女儿。 “安宁,我的女儿,父王请你,救一救我们大楚。”楚宣帝恳求着芙蕖。 芙蕖依旧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芙蕖、安宁,父王知道,是父王对不起你,可父王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楚灭在寡人手里,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救父王和大楚。”楚宣帝悲恸万分道。 楚宣帝塌着肩膀,不似朝堂上的帝王风范,就这样久久地看着芙蕖。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灵帝仿佛泄了气般,拖着步子准备走出殿外。 芙蕖抬起眼眸看向即将走到殿门的楚宣帝,“父王,我去,我愿去和亲。” 楚宣帝仿佛被定住般,缓了缓才转过身来,“安宁。” 楚宣帝声音里痛苦中透着一丝解脱与喜悦。 “这是我作为楚国公主的责任,父王不必如此。”芙蕖道。 楚宣帝扯着难看的笑脸,对着芙蕖苦笑,然后离开了芙蕖的宫殿。 刚刚芙蕖一直对楚宣帝不理不睬,也只是因为她刚刚穿过来,正稍微消化了一下记忆和剧情。m.biqubao.com 原身是楚国的安宁公主。 现楚国势微,漠北兵强马壮,漠北现任大汗又能征善战,若率领铁骑,顷刻之间便能踏平楚国王宫。 漠北已经占领了楚国数座城池,楚国求和,漠北提出的要求便是让人称楚国第一美人的安宁公主前去和亲。 如此,便可保楚国数年安宁。 按理说,原身身为楚国公主,享受了公主的待遇,如此情况前去和亲也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可楚宣帝子女稀少,原主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他对原主从小就疼爱有加,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去漠北和亲,他亦是不舍,也显现出他的治国无能。 传闻现今漠北大汗呼延律铁血无情、为人残暴,对女人亦是毫无怜惜之意。 原主这种锦衣玉食的娇弱公主,在那种环境下能活多久也是一个问题。 且原主还必须讨好呼延律,才能多保得楚国几年平安。 原主被宝贝了十几年,现在却须得和亲漠北,她伤心得肝肠寸断,已经哭了两日。 要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护佑楚国,也是楚宣帝的无奈之举,才有了今日的情景。 原主也只是对未来的担忧才如此伤心,并不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她最终还是为了楚国去和亲了。 漠北大汗虽在政绩上颇有建树,对女人却毫不在意,不要说迎娶可敦,连部下给他送过去的女人,他也只会把人扔出营帐。 有些时候还可能是衣不蔽体,如此被人直接丢在外面。 就是漠北的女子比中原女子开朗豪放些,也经不起几次这样的羞辱。 漠北的大萨满见大汗如此模样,只能想了法子,说是上天的旨意,若大汗能娶楚国的公主,他漠北必定能更加兴盛。 大汗对漠北健美艳丽的女子不感兴趣,或许就喜欢南方那种娇弱的女子也不无可能。 呼延律听大萨满这样说,也就接受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想楚国与漠北保持和平,安宁公主楚芙蕖和亲途中遭到袭击,被人暗杀,陪嫁队伍死伤惨重,原主也死在了和亲路上。 若和亲失败,漠北大军必定踏平楚国,送嫁队伍中的楚国官员,当机立断,让安宁公主的婢女紫珠冒充公主和亲。 紫珠形貌上本就与安宁公主有一点相似,且她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深知安宁公主是什么性格,伪装起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楚国的送亲队伍继续前行,漠北大汗迎娶了楚国的公主。 呼延律对这个楚国的公主同样不感兴趣,这种柔弱的女子在他心中甚至比不上他马厩里的马。 呼延律对她不管不顾,紫珠就在漠北的黄沙与草原中蹉跎着日子。 虽如此,呼延律却也信守承诺,暂时并未再进犯楚国。 呼延律在漠北虽有威信,可皇权之争,在每一个王庭都是不可避免的。 呼延迟乃呼延律的侄子,他狼子野心,一番谋划之下,呼延律身死。 呼延迟欲登上汗位,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呼延律的另一个侄子呼延度,呼延度的父汗本就是呼延律之前的那位大汗。 呼延度更是技高一筹。 汗位之争的最终赢家成了呼延度。 在漠北继承上一位大汗的妻子,乃是常事。 见惯了漠北健美富有野性的女子,南方那种柔情似水的女子,呼延度倒是感兴趣。 他顺势接手了那位楚国公主。 从紫珠变成安宁公主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能会有这一天。 更何况她与前任大汗呼延律本就毫无感情,呼延度对她也算宠爱有加。 因着紫珠的缘故,即使漠北大汗换人,楚国也还是保得了一时平安。 芙蕖把记忆和剧情梳理完毕。 白珑在这个世界就是呼延律,她和亲要嫁给的那个大汗。 和亲途中会被劫杀,芙蕖并不担心。 原主是一个娇养长大的深宫公主,手无缚鸡之力,才不幸在和亲途中殒命。 她即便不用法术,护住自己的性命也不成问题。 不过昆仑镜确实对她越来越好了,以昆仑镜之前的秉性,极有可能把她穿越的时间节点安在和亲途中被杀时。 哪能让她完完整整坐在楚国王宫里。 紫珠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殿内,走到芙蕖身边,“公主,这是你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羹,公主就吃一点吧。” 公主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紫珠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芙蕖看向站在旁边的紫珠,和她确实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相似。 紫珠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人,无论是她作原主贴身宫女时,还是代替原主去和亲时。 芙蕖其实挺喜欢她的。 不过……那是一碗银耳莲子羹。 她怎么可能会吃莲子呢,太恐怖了! “紫珠,我有些饿了,你叫人帮我拿些饭菜吧,我现在不太想吃莲子羹。”芙蕖和善地对紫珠道。 芙蕖现在是真的饿,原主这两天太伤心,都没吃啥,饿都胃都不舒服了。 “好,奴婢现在就去为公主拿些吃食过来。” 紫珠端着银耳莲子羹出了宫殿,公主总算想通了些。 即使再难过,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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