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舞着佩刀,燕凌云有武功在身裹着被子倒也躲了过去,只是躲得狼狈。 丽嫔依旧缩在角落。 场面过于搞笑,芙蕖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皇帝胡乱砍了几刀都没砍中人,怒气也泄了几分,手一甩把刀丢在地上。 皇帝退了几步,喘着粗气,没说话。 皇后对旁边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宫人把地上的衣服给扔在了床上。 即使在众人面前表演了活春宫,燕凌云与丽嫔也还是有羞耻心的,立马扯过衣服套在身上。 魏公公极有眼色端过来一个椅子,放在皇帝身后,又扶着皇帝坐下。 两个人穿好衣服连滚带爬下了床跪在地上。 皇帝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声音里没了怒气似平时一般威严,“孽子、丽嫔,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燕凌云开始推卸责任,“父皇,儿臣只是到偏殿换身衣裳,哪知丽嫔推开房门进了来,儿臣醉得识人不清,以为她是紫怡才犯下大错,请父皇恕罪。” 丽嫔沉默不语。 皇帝看向丽嫔,“丽嫔,你不在芳华殿待着来偏殿干什么?” 丽嫔泪眼婆娑,梨花带雨,“陛下,臣妾也不知……” 丽嫔只能含泪揽下罪责,她不知道明明她看见的就是宣平侯,为什么却变成了六皇子。 她的父母亲人都在六皇子手里,加之她本就心悦六皇子多年,如今她只能默认是她勾引的六皇子。 即便不是六皇子,是宣平侯,她今天的下场也不知会如何,索性她终于成了一回六皇子殿下的女人…… 帝王怎么可能没有城府,葡萄酒是燕凌云送上来的,侍女同时洒了宣平侯与六皇子的酒。 宫人报上来的是宣平侯见色起意,强迫路经偏殿的丽嫔。 而真正与丽嫔秽乱宫闱的是他的第六子燕凌云。 燕凌云指控丽嫔,丽嫔却丝毫不反驳。 宣平侯一向与太子交好。 皇帝眼神危险地盯着燕凌云,原来他风流成性、碌碌无为的第六子也是有野心的。 燕凌云今日怕是自食恶果,连丽嫔估计也是燕凌云的人。 他的第六子藏得倒是深…… 皇帝沉吟至今才开口:“六皇子罚俸两年,禁足三个月。丽嫔赐毒酒。” 燕凌云磕头,“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丽嫔眼神空洞,连眼泪都滴不出来了。 说罢,皇帝就起身,魏公公扶着皇帝离开了偏殿。 一群人都跟着走了。 只留下燕凌云、丽嫔与柳紫怡三人。 一室安静。 燕凌云跪在地上呆滞许久才起身离开,柳紫怡跟在他后面。 一刻钟后,丽嫔接过了那杯毒酒。 芙蕖与白寒声坐在马车里沉默不语。 属于白寒声的那只杯子被放了闻了之后半炷香就能发作的烈性春药,芙蕖用法术换了白寒声与燕凌云的杯子。 原剧情里白寒声其实也算有操守,强忍了许久,最后丽嫔自行宽衣解带,扑在白寒声身上,被捉个正着。 但原剧情丽嫔恶人先告状,白寒声中了春药未发泄本就神志不清,有口难言。丽嫔是所谓的被害者,被关进冷宫,却保住一命。 如今丽嫔成了罪魁祸首,被赐毒酒。 缘起于燕凌云,死的却是丽嫔…… 芙蕖心里有些烦躁。 白寒声在想今日中秋宴上发生的事。 圣上见到他的震惊,六皇子献酒,他与六皇子同进偏殿,行踪诡异的丽嫔。 这是六皇子为了除掉他做的局,可为何他又自己中了招? …… 现在芙蕖的日子过得悠闲。 白天,陪老夫人,隔几天去看看她外祖外婆,坐着等铺子里送钱。 晚上,欣赏白寒声富有美感的身躯。 日子晃晃悠悠又过了一月有余。 白寒声刚刚下朝,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喽……” 街上的吆喝声传进白寒声耳朵里,他撩开马车的车窗帘子,见外面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提着一竹篮子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齐平,买些糖葫芦回来。”白寒声吩咐道。 “是。”齐平应了声。 侯爷这又是给夫人带的,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公子,你是要几根?”卖糖葫芦的妇人问道。这小哥怎么买个东西都能发愣? 齐平这才看向妇人篮子里的糖葫芦,“六根。” 六根应该够了吧…… 齐平给了些铜板,收回了一捆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 他快步回了马车,把糖葫芦递给侯爷,这些东西现在可都是侯爷自己送出手的。 白寒声回了主房,下人却说夫人去了雨荷院。 他又揣着那一包糖葫芦去了雨荷院。 这个季节,雨荷院的荷叶都已经枯萎了不少了,也不知道芙蕖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往雨荷院跑。 芙蕖又靠在石桥上喂池子里的鱼儿,无聊、无聊、无聊…… 这个世界的话本子也看了不少了,合心意的却没几本。 现在祖父也把青霉素用在了其它一些病症上,倒也颇有成效,也传授了经验给其他许多大夫,青霉素的推广正在慢步进行。 听说太子派人研究的第一批红薯已经成熟了,已经献给皇帝了,皇帝龙颜大悦,也已经派了许多懂农业种植的官员去各州府推广了。 第一批土豆还没成熟暂且不论。 白寒声进了院门就看见了石桥上的芙蕖,也走了过去。 走近了见芙蕖手里的鱼食已经快见底了,“怎么又在喂鱼了?” 芙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百无聊赖道:“人也要吃饭,鱼也要吃料。” 芙蕖都没转头看他,白寒声只能继续道:“要吃糖葫芦吗?” 芙蕖立马转过头肯定道:“要。” 她的手直接翻转把剩下的鱼食倒进了池子。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她已经好久没吃了。 白寒声看着两眼放光的芙蕖和池子里越来越肥的鲤鱼,感觉有些好笑。 白寒声拿出那一捆糖葫芦,“走吧。” 芙蕖准备接过糖葫芦,又看着自己抓了鱼食的手有些脏,就放弃了。biqubao.com 芙蕖先去洗了一下手。 之后就坐在屋子里啃了一串又一串糖葫芦。 白寒声看得眉头紧锁,“芙蕖,糖葫芦吃多了也不好,伤胃。” 芙蕖吃得正起劲呢,听白寒声这么一说,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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