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让人给侯府送了一封信。 第二天,老夫人就带着白寒声来提亲了。 侯府送来的彩礼把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连脚都快放不下了。 老夫人和孙世钊夫妇商量了婚期和婚礼的各种事宜。 婚期订在下个月初六,是个吉利的好日子。 孙世钊夫妻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芙蕖留在这边待嫁。 老夫人自无不可,忙说是应该的。 白寒声有些不舍,这段时间他都不能见到芙蕖。 芙蕖让孙世钊夫妻把彩礼留下,可两个老人说他们哪里用得着这些,让人给抬回了芙蕖城外的庄子里。 白寒声请了好几个出名的绣娘赶制嫁衣,芙蕖不用劳心劳力绣嫁衣。 芙蕖是求之不得,虽说她在第一个世界学过一些刺绣,倒也没有到能为自己绣出一套嫁衣这么厉害。 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一个月,芙蕖天天就翻看孙世钊书房里的医书,她如获至宝。 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外祖,芙蕖用以前也自学过几本医书搪塞过去自己会一些医术,孙世钊发现芙蕖极有慧根,也愿意教她。 芙蕖待嫁之身去仁安堂行医多有不便,她就扮作男装磨着孙世钊带她去仁安堂。 孙世钊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孙世钊本就没什么男女之见,他也希望外孙女能多学一些东西,总归是有用的。 芙蕖去仁安堂坐了几日诊,就没去了,只因为她发现有些病症或许青霉素能有奇效,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有医生穿越古代研制出青霉素,她也想试试。 在芙蕖成亲前几天,她终于研制出了青霉素。 本来孙世钊不认为她外孙女瞎捣鼓的那种发霉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可这两日仁安堂里来了个得了花柳病的痞子,说着什么,“都说孙大夫是神医,如果治不好他的病,他就把仁安堂砸了。” 芙蕖就说她有药,就是看那痞子敢不敢治,那痞子本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就说治。 之前芙蕖在小动物身上试了药,孙世钊知道这药应该吃不死人,也就让芙蕖胡闹了。 只是让芙蕖不能近身治疗,怎么治告诉他,他去医治,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只能怪在他身上,和他的小芙蕖没有任何关系。 没想到按照芙蕖的方法,那痞子的病情真的稳住了,并且肉眼可见地情况变好。 孙世钊这几天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一生行医,从未见过这种奇药。 他天天拉着芙蕖问她是如何发现这种药的,如何才能量产…… 芙蕖把用药禁忌,青霉素的所有用途,如何生产提取都告诉了她外祖。 孙世钊这些天兴致勃勃拉着他几个徒弟研究青霉素,他也尝试把青霉素用在其它的病症。 只是用之前他都会先在小老鼠身上先试试,再和病人说好这是新药,治病途中他不能保证是否会出现其他问题,需要病人自行决定是否用这种药。 老头子埋头研究新药,这几天可把孙老太太忙坏了,她忙着准备芙蕖成亲当天需要的东西。 芙蕖看着老两口都快把所有家当都当做她的嫁妆了,芙蕖哪能答应,直说父母给她留下不少家产,又给老两口说了说邺城最近那几家出名的酒楼和铺子都是她的。 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就怕芙蕖嫁妆少了不好看。 芙蕖还带着老两口去四海宴尝了尝鲜,自己铺子里的东西都送了不少过来给老两口用。 说起来柳紫怡这一个月也把自己的几个铺子开了起来,因着定价比芙蕖店里低,先前还吸引了不少人过去,可是大家尝试之后还是觉得芙蕖店铺里东西更好,大部分客人还是回来了。 那可不,铺子里业绩越好,芙蕖给铺子里的人发的银钱就越多,所有人都是干劲十足,知道基本原理之后有的是人帮着芙蕖研制新品。 现在倒是不用芙蕖事事亲力亲为了,无事一身轻。 芙蕖现在就等着出嫁了。 关雨婷还特地来找芙蕖。 “芙蕖,没想到你还是嫁到了宣平侯府。”关雨婷撑着下巴看向愈发漂亮的芙蕖。 芙蕖问:“为何如此说?” “你住在侯府好几年,老侯夫人又喜欢你,你嫁给宣平侯也正常。” “可外界传言宣平侯性子冷、又不近女色,之前皇上想为他指婚都被拒绝,他愿意成亲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芙蕖笑道:“其实侯爷只是外面看着性子冷,人还挺温柔细心。” 芙蕖在心中吐槽,白寒声要是连她都不想娶,那就孤独终老吧,他俩一起玩完,永远别回昆仑山了。 关雨婷调笑道:“也是,我可听说侯爷让邺城绣工最好的那几个绣娘为你绣嫁衣呢。” “看来冷冰冰的侯爷为了我们芙蕖也能化作绕指柔呢。” 芙蕖嗔道:“惯是会取笑我,我也听说雨婷和丞相家的二公子好事将近了呢。” 关雨婷制止道:“芙蕖可别提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上次我娘身体抱恙,好了之后就想把我嫁出去。” “我曾见过那丞相家的二公子,他好似也不心仪我这种女子,成亲之后我也只求个相敬如宾。” 听关雨婷这样说,芙蕖才忆起原剧情中丞相家二公子文采斐然,后期更是高中榜眼。 按照原剧情的时间线,前一段时间柳紫怡应该参加了一个文会,念出几句旷绝古今的诗句,丞相家二公子倾心不已,奈何美人已是他人妇。 不知现在剧情是否有所变动。 他也为柳紫怡提供过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更具体的剧情里就未过多描写了。 幸好关雨婷是一个乐观又善于过好自己生活的人,即便如此,她婚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关雨婷见芙蕖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便道:“芙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可是给你带来礼品。” 关雨婷对门外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就送来一把团扇。 关雨婷把团扇送给芙蕖,“你可是知道的,我最不喜女红,这团扇上的并蒂莲我可是绣了好几天呢。” 并蒂莲象征夫妻恩爱、永结同心、美满幸福……双面绣的团扇,关雨婷确实是用心了。 芙蕖笑着感谢,“多谢雨婷,我很喜欢。等你成亲,我一定送你一份称心的礼物。” …… 成亲当日,入目所及尽是红绸,喜庆非凡。 芙蕖拜别了外祖、外婆还有爹娘的牌位就被人牵着上了喜轿。 芙蕖的喜轿后缀着长长的嫁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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