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声收回手后轻捻了一下指尖。 芙蕖进了府,道:“侯爷,我先回雨荷院了。” 白寒声点了点头。 白寒声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平看了一眼表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反常态的侯爷,忽然有点懂了。 老夫人知道芙蕖喜欢莲花,特地把雨荷院给了芙蕖住。 芙蕖回了雨荷院换了身衣服,就带着柳儿去了老夫人房里。 没想到白寒声也在这。 老夫人抬眼就看见了芙蕖,“芙蕖来了。” 芙蕖先是问安,“姑母,侯爷。” 老夫人瞪了一眼她那只会板着脸的儿子,也不知道她这儿子性子随了谁,明明她和她那短命相公都随和得很。 “看看你,你一来,芙蕖都比往日拘谨了。” 白寒声也不辩解,“母亲所言极是。” “姑母可是打趣我了,今日行礼就是拘谨,姑母可是觉得我往日太没规矩了?”芙蕖说着讨巧话。 “姑母就喜欢你没规矩,过来坐。”老夫人笑着示意芙蕖坐榻上。 芙蕖乖乖坐过去,“姑母今日胃口可好了些,我带了些云茗记的点心过来让姑母尝尝。” 那边柳儿把糕点拿给了刘妈妈。 老夫人拉着芙蕖的手拍了拍,“今日莫不是就为了这些点心才出了府?幸好有惊无险。” 芙蕖看向了那边在喝茶的白寒声,这才一会儿,老夫人就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只能是白寒声说的了。 “芙蕖啊,幸好今日恰巧遇见了你表哥,不然你受点伤,姑母不得心疼死。”老夫人眼含担忧。 “姑母,我没事儿。”老夫人是真的心疼她。 “没事儿就好,那车夫已经找回来了,你表哥也处置了,下次出门须得多带几个人。” “姑母,您和侯爷都这样说,我记在心里了。”芙蕖应着。 老夫人瞥了瞥两个人,她这儿子竟然开始关心芙蕖了,难道今天英雄救美,两人关系有了进展。 老夫人又看芙蕖面色不算好,道:“今日你受了惊,就先回房好好歇息。” “是,姑母。”芙蕖起身告辞。 老夫人转头看向白寒声,“寒声,你送芙蕖回雨荷院吧。” “好。”白寒声答应。 老夫人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真是相配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侯爷若是公务繁忙,我自己回雨荷院就行,不必相送,姑母不会怪罪的。” 芙蕖实在是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和这样性格的白寒声相处。似乎是比上个世界的白潜渊更难交流。 “不忙,我送你。” 又走了几步,白寒声递给芙蕖一个小小的磁药瓶。 芙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侯爷,这是?” “消肿止痛的药膏,治疗磕伤碰伤效果很好。”白寒声解释道。 芙蕖失笑,“侯爷,我今日确实没有受伤。” 白寒声的手没有收回,“有备无患。” 有人执意要送,芙蕖也没继续拂他的好意,拿过他手里的小瓶子,“多谢侯爷。” 没一会儿,白寒声就把芙蕖送回了雨荷院。 芙蕖斜靠在美人榻上把玩着小瓶子,虽然这个世界的白寒声一副冷脸,但对她其实也挺好的。 现在柳紫怡已经开了奶茶店了,暂时芙蕖也不准备和她抢生意。 柳紫怡确实挺会做生意,她的奶茶定价稍高些,城里的小姐夫人大都挺喜欢,生意也红火。 第二天,芙蕖从庄子里找了几个利落的人任她差遣,让侯府的人帮她跑腿还是多有不便。 芙蕖让人重新装修了几间不怎么盈利的铺子,又把火锅底料的配方及其做法,火锅的吃法写了出来,加上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菜谱,让专门的厨子去研究研究。 她要在柳紫怡开火锅店之前把店开起来。 老夫人最近食欲不振,芙蕖把前两天已经打造好的火锅炉子带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弄了一个鸳鸯锅。 送到了老夫人房里,让人尝尝鲜。 老夫人看着桌上的新奇食物,眉开眼笑,“芙蕖,看来今天又有口福了,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和冬天吃的羊肉锅子倒是有些像。” 芙蕖让人把东西都放上桌,“姑母,这是火锅,前些日子我铺子里来了西南来的活计,这是他们那边的吃法,我又让人又研究了一下,尝着不错,您最近没什么胃口,就想让您尝尝。” “火锅,名字倒是贴切。”老夫人看着炉子里的火炭,转而又吩咐着,“小梅,去把寒声叫过来尝尝鲜。” “是,老夫人。”小梅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边芙蕖刚把不容易熟的食物下进锅子,白寒声就到了。 “寒声过来了,快过来坐。”老夫人坐在桌边笑眯眯招呼着。 芙蕖也笑着叫人,“侯爷。” 白寒声应着,“母亲,芙蕖。” 老夫人看着锅子里的食物也有了食欲,“芙蕖,这火锅可如何吃?” “这红的是辣锅,白的是菌菇鸡汤,汤沸了之后把这些菜烫熟蘸着调料碟就能吃了。” 芙蕖一边解释一边给老夫人打了一个调料碟,“姑母,一会儿蘸这个吃。” “芙蕖可真能干,就是不知道谁能娶到咱们家芙蕖了?”老夫人接过那个小碟子。 白寒声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姑母可是看着我碍眼了?”芙蕖撒娇问道。 “我哪是看你碍眼,舍不得你才是。”老夫人埋怨似的说。 “我也舍不得姑母。” “舍不得就留在侯府陪姑母一辈子最好。”老夫人笑着打趣,最好以后还能换个称呼。 芙蕖道:“那芙蕖就不嫁人了。” 老夫人但笑不语。 芙蕖准备帮白寒声也打一个调料碟,故意问,“侯爷可能吃辣?” 白寒声凤目凝神看着芙蕖道:“和你一样即可。” 芙蕖微勾了一下嘴角,把打好的碟子放在白寒声身前。 芙蕖见锅子沸了,就烫了些肉分给老夫人和白寒声。 “芙蕖,你自己也吃。”白寒声拿起筷子还没开始动。 老夫人也应和着,“对啊,芙蕖,我和你表哥知道怎么吃了,你也别忙活了,自己也吃些。”biqubao.com 见他们这么说,芙蕖就却之不恭了,也开始享受美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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