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儿惊喜道:“秋小姐你是网上那个很出名的美食主播吗?” 芙蕖微微挑了挑眉,苏怜儿还有脸挑明她的身份,“不算出名,我确实是个美食主播,难道苏小姐看过我的直播?” 苏怜儿点了点头,“看秋小姐做饭很治愈,我以前很喜欢看。” 芙蕖微笑着道谢,“谢谢你的喜欢。” 苏怜儿偷偷看了白世昌一眼,果然看见本来还面色平和的白世昌皱着眉。 白世昌确实不喜欢芙蕖的职业,在他的认知里那些网上的主播都是不务正业、出卖色相的人。 苏怜儿决定再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 “秋小姐,听说你们做主播的,赚钱主要靠直播间里的大哥打赏,线下还需要维系和这些大哥的关系是吗?” 芙蕖还能看不出苏怜儿的小心机,不过还是答道:“观众打赏也是一部分收入,不过我也做广告,广告费也还行。我也没维系过什么线下关系。” 桌子上的一众人都停下了进餐,听她们两个讲话。 白世昌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周月蓉和白江安都有些窃喜得意。 白潜渊找个这种女人,怪不得别人了。 苏怜儿的表情很无辜,继续问:“真的吗?可是……” 苏怜儿才说几个字就被白潜渊打断了,“你有什么好质疑的,我天天陪着芙蕖直播,我们每天就是分享一下做晚餐的过程而已。” “也是,你天天就在直播间里偷学芙蕖的穿衣打扮,你和白江安地下恋被曝光了,就祸水东引赖给芙蕖,拖她下水。你是觉得很得意吗?你有什么资格问东问西的?” 白潜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震得周围鸦雀无声。 白江安盯着芙蕖看,没想到秋芙蕖竟然是那个美食主播,也没想到白潜渊这个自闭症患者现在说话这么难听。 苏怜儿被吓得也不敢说话,本来还觉得白潜渊挺帅的,而且以前白江安老是在她面前骂他那继兄是个自闭症,又不喜欢说话又不讨人喜欢,没想到白潜渊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骂她。 芙蕖简直想站起来为白潜渊鼓掌,他现在说话可真好听。 毕竟是白江安带来的人,他自然要维护一下,“哥,怜儿和秋小姐撞衫只是凑巧罢了。” 白潜渊继续开喷,“呵,一次凑巧,连续几天的衣服都和芙蕖一样,怕就不是凑巧了。” “还有你白江安,你和苏怜儿第一次被拍,你闪烁其词不解释,难道不是想引导你的粉丝网暴芙蕖,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白潜渊早就想发泄他的怒火了,偏偏苏怜儿和白江安还往枪口上撞。 他之前看见芙蕖手腕上那还未消去的疤痕,知道芙蕖被网暴之后还割了腕,心疼得简直快窒息了,差一点,他和芙蕖就天人永隔了。 白江安听见白潜渊把矛头又转向了他,也来了火气,“白潜渊,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我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货色!” “好了,都给我闭嘴。事情过去了就算了。”白世昌听两个儿子开始对骂,气得不轻,制止道。 白世昌说话颇有威信,桌上的人都噤了声。 安静得碗筷相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白世昌叫白潜渊回来也不是单单吃一顿饭的,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道:“渊儿,你现在也有女朋友了,是不是也该干点正事儿了,你一直在网上写点小说也没什么前途,不如你进白氏帮爸爸的忙,学学怎么管理公司,以后白氏总归是你的。” 白潜渊咽下嘴里的食物,眼都没抬,“我对白氏没兴趣。” 周月蓉极力掩饰着眼里的愤恨,白氏集团给了白潜渊,她儿子可怎么办? 虽然她以前也想过白世昌会把白氏集团给白潜渊,可这是第一次听白世昌这么直说。她努力了怎么多年,难道什么都不能落下。 白江安差点把手里的勺子都捏碎了,老头子把白氏集团喂给白潜渊他都不吃,他这些年一直在老头子跟前尽孝,老头子就从来没想过他。 芙蕖和苏怜儿就在一边静静地看戏。 白世昌都要被他这个逆子给气死,这么大个集团,数之不尽的财富,就只有他这个儿子不想要。 “什么叫你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也得接手白氏,我从你爷爷手里接手白氏,现在发展成这样,难道你想白氏败在你手里?” 白潜渊依旧语气淡淡道:“你又不止我这一个儿子,或着你觉得这一身白家血脉重要,你大可再生一个,反正您还老当益壮。” 白世昌重重一拍餐桌,近处的几个碗盘都震了起来,“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反正你的儿子都能自己长大。” 白世昌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按着心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要晕倒不晕的。 周月蓉焦急万分地唤着,“世昌,世昌,你怎么了?” 芙蕖立马拖开凳子起身,过去观察了一下症状又把了脉,“高血压,有没有降压药,需要把病人放在沙发上躺着。” 周围的人都六神无主,听见有人指挥就照办,也没有怀疑一个美食主播怎么会看病。 虽然以前白世昌也没发现过高血压,但白家备的药齐全,方叔立马拿来了药,又叫了家庭医生万医生过来。 白家忙得兵荒马乱。 白世昌蔫蔫地躺在床上,不过病情倒是缓住了。 周月蓉摆着继母的架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白潜渊,“潜渊啊,你也别气你爸了,你爸也是为你好。” 白潜渊倒是没继续顶嘴,对着已经醒过来的白世昌道:“爸,既然你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白世昌也怄着气,没理他。 白潜渊也不在意,拉着芙蕖就离开了老宅。 芙蕖看着正在开车的白潜渊,她发现离开白家老宅之后白潜渊就不怎么开心,一直冷着个脸。 想来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白世昌的,只是…… 芙蕖又想到刚刚给白世昌把脉时的发现,便问:“潜渊,你爸他会定期去医院体检吗?” “怎么了?应该不会,如果不是重病都是找万医生,万医生那儿各种医疗器材都有,定期体检也是万医生来做。” 白潜渊以为芙蕖是因为今天他爸突发高血压的事才这么问就老实回答。 “伯父好像是长期服用过二甲酸类药物,肝肾都有一定的损伤,应该不是你说的老当益壮、还能再生一个了。”芙蕖斟酌了一下字眼才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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