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这几个月收到的信比往些年都要勤。 包裹也比以前更大,里面有各种补品,甚至于还有婴儿的小衣服和鞋帽。m.biqubao.com 夏去冬来,芙蕖和白母坐在一起织毛线,炉子旁边还烤着几根红薯,散发出焦香甜蜜的味道,给萧瑟的冬日也添了一丝温馨。 肚子越来越大了,芙蕖就更加不喜欢出门走动了,实在是闲得无聊,便跟着白母学针线活和织毛线,现在芙蕖做的宝宝的小衣服还有鞋袜之类的也是像模像样。 芙蕖之前写信和白龙说自己在学做针线活,她觉得很有意思。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白龙寄回的包裹里还有一本关于刺绣的书,这个年代想找一本这种书,不难想象花了多少功夫。 芙蕖有时候就会在宝宝的小衣服外翻的领口上绣上一朵小花,看着漂亮又可爱。 前两个月,白母说芙蕖的肚子比其他同月份的孕妇肚子都大,莫不是不止一个。 又是带着芙蕖去检查,又是去找老中医把脉,都是说芙蕖肚子肯定不止一个,只是条件所限,具体是几个就不知道了。 一向冷酷的昆仑镜,在芙蕖去检查之后,突然和芙蕖说她怀了三胞胎。 芙蕖都快忘了是昆仑镜带着她穿越的这回事儿了。 毕竟除了帮她穿越到小世界和开头给了她原主的记忆和剧情,昆仑镜就再也没理过芙蕖。 芙蕖就好奇一问,昆仑镜却说它只是喜欢小孩儿罢了。 芙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叹,一口气就怀三个,真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体质原因还是西王母娘娘的赐福。 三个孩子应该是算得上满足西王母娘娘的要求了,可好几个小孩岂不是带着很累啊…… 昆仑镜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活泼可爱的女声,和它古朴精致的外表截然不同。 【小莲花,大可放心,娘娘为你赐福,你和白珑的孩子都会是人人羡慕喜欢的小宝宝。】 听昆仑镜这话,芙蕖才放下心来,这么说她的宝宝肯定都是乖巧的。 也是,就怀孕这些日子,除了肚子慢慢变大,她也没出现过什么难受的反应,说明她肚子里的三个宝宝都很心疼她嘛。 临近预产期,白龙又风尘仆仆地回了家,同样是傍晚回来的。 白龙故意把今年的探亲假放在了这个时候,就是想回来陪着芙蕖生产,他还能照顾芙蕖坐月子。 白龙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蹲在地上摸着坐在床上的芙蕖圆滚滚的肚子。 芙蕖见白龙眼底满是感动,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感觉有些好笑。 白龙眼睛突然瞪大,被吓到一样把手拿开,“媳妇儿,他们在动。” 芙蕖抓住白龙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肚皮上,“他们在和你打招呼呢,毕竟他们已经六个月没见过自己亲爹了。” 白龙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坐在芙蕖身旁,把她搂在怀里,“媳妇儿,对不起,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我不能陪在你和孩子身边。” 芙蕖也理解,白龙的工作性质就注定不能与她常伴左右。 除非随军…… 芙蕖安抚着他,“好了,没怪你,你已经做得不错了。” 毕竟这几个月她收到的信就有厚厚一沓,更别说白龙寄回来的包裹也塞满了一个箱子。 “芙蕖,本来我还想过让你随军的,可去了白日里也只有你一个人,你只会更辛苦,如今想来只有等孩子们稍微大一点了再随军。” 芙蕖拍了一下白龙的狗头,“我还没答应你随军呢,就在这自说自话。” 白龙松开怀里的芙蕖,“媳妇儿,你不愿意随军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住吗?” 芙蕖貌似无意道:“我在家有吃有喝,爹娘、玉凤对我都很好啊,我日子舒坦得很,才不想跟着你去受罪呢。” 白龙委屈道:“那好吧,等你想随军再说。” 他又蹲下身帮芙蕖按揉着微微肿胀的小腿。 芙蕖两手撑在床上,微眯着眼瞅着乖乖帮她按摩小腿的白龙。 她好像有点喜欢死对头了。 她曾经对爱情的想象都来自于她看过的数不清的话本。 来小世界的数月,她也见过东山村里其他的夫妻的相处模式。 无论如何比较,白龙在里面都是一个极其好的丈夫,即使他们聚少离多,即使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月。 白龙回家没几天,芙蕖就要生了。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利,送到卫生所的路上就生了也不无可能。 芙蕖一发作,白玉凤就跑去前几天已经知会过的王婶子家请人,王婶子是东山村里最好的接生婆。 她接生过的婴儿已经数不清了,隔壁几个村生孩子都喜欢请她。 白玉凤拉着王婶子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跑回了白家。 王婶子气喘吁吁地到了白家,又叫他们烧水,煮些糖水给孕妇补充体力。 没想到东西刚准备好,芙蕖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始冒头。 白龙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白父也端着一根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在那止不住地搓手。 王婶子在屋里继续喊着,“快,再使把劲儿,还有一个。” 芙蕖立马“啊”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随后屋里又传来几声稚嫩的哭声。 屋里的人一个都还没出来。 白龙也停止了来回踱步,停在了前些日子又加固了一遍的窗户,使劲地盯着,期望能透过厚厚的木板看见屋里的情况,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他两只手都要捏碎了。 终于,白玉凤陪着王婶子出来了。 白玉凤一出来就开始嚷嚷。 “爹、哥哥,嫂子生了三个,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可漂亮了……” 白龙拿出身上那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红包,塞给王婶子,“多谢婶子了。” 王婶子摸了摸手里红包的厚度,笑得满脸褶子。 还没等王婶子说话,白龙就进了屋子。 他一进去就先看了看已经累得睡着了的芙蕖,黝黑粗大的手拿着芙蕖那条粉色的小手绢,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捋了捋她额角汗湿的发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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