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起床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平时都是白母做早饭,因着昨天还有些借的盆盆碗碗和桌凳没收完,白母正在清洗,准备一会儿去还了,今天就是白玉凤在厨房做早饭。 芙蕖见厨房也不用她帮忙,就走过去撩起袖子准备帮白母洗盘子,“娘,我来帮忙。” “没几个盘子,你去歇着,娘一会儿就洗完了。” 白母性子软,早些年受了些婆婆的蹉跎,也不准备当个刻薄的婆婆。 而且她知道阿龙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新媳妇估计也受了累。 她还以为芙蕖会晚点起床呢,没想到早早的起了床,还准备帮她的忙。 这个儿媳妇是个勤快的。 白家人的脾气果然都还不错,但是她坐一边看着婆婆在这洗一堆盘碗也不像话啊。m.biqubao.com 芙蕖笑道:“娘,两个人总是快点。” 芙蕖执意要帮忙,白母就挪了挪给位置芙蕖让出个位置,笑眯眯应道:“好。” 白龙也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见媳妇儿和他娘都在洗盘碗,就从井里提了几桶水方便她们用。 又和白父扛着昨天借的桌凳去还给人家。 东西还完之后就一家人坐一起吃了早饭,其实就是昨天的剩菜和粥。 芙蕖来这几天也差不多快适应了,她在瑶池仙境哪里吃过这些东西,以她看了不少话本的经验来看,这种背景的世界,每天能吃饱就不错,不过她也没吃过什么凡人界的食物,粗茶淡饭她觉得也挺好吃的。 希望接下来的世界,物产能更丰富点。 吃完早饭,白父白母和白龙都下地去了,白玉凤去上学,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嫁进白家来,就没理由把东西留在知青院,昨天他们挑嫁妆的人把她所有的东西顺便一起带了过来。 现在还早,不用现在就去做午饭,芙蕖回房整理她带过来的东西。 芙蕖打开房间里那个看起来还很新的柜子,除了两床喜被,没有任何东西,难道是因为她嫁过来才新置办的。 柜子旁边还有一个木箱子,打开来看,是一些白龙的衣服还有几本书,果然是当兵,人看着挺粗糙,东西倒是放得整齐。 连床上的被子都被折成的豆腐块,显然是白龙的杰作。 芙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新柜子里,还把彩礼钱剩下的一百多偷偷放在柜子的角落。 芙蕖看了看天色,一家人都下地了,做午饭的任务自然就落在她身上。 她有原主的记忆,做点简单的饭菜也不算困难。 做了一锅红薯饭,热了点婚席上剩菜,在院子里的地里拔了几棵青菜炒了。 芙蕖自己吃了点,就带着饭菜去地里给他们送饭。 白父白母在一处,芙蕖先给他们送去。 白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芙蕖就向着那边走去。 她还没到,白龙身边一群大小伙子就开始叫嚷道:“白龙,你媳妇儿送饭来了。” 芙蕖见有人提醒他,也就没叫他,就停在土边的一棵大树下等着。 白龙见自己媳妇儿来了,就放下锄头,在地里的小水沟洗了洗手,又在身上把手上的水蹭掉。 周围的一堆大小伙子见走得飞快的白龙,还有等在树下的芙蕖,一阵羡慕。 没结婚的还在遗憾,那天怎么自己没刚好路过村口的河边。 芙蕖见人走过来,就把饭菜拿了出来。 白龙端过饭碗就开始大口扒拉。 即使是四月份,太阳晒着未免也有些热,更别说在地里干活。 白龙整个人看着都是热气腾腾的,额角一滴滴的汗珠,领口也被汗打湿,变成了深色。 看着坐在石头上吃饭的人,这时芙蕖才觉得眼前的白龙和昆仑山瑶池里那条威风凛凛的龙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以后回了昆仑山,她遇见恢复小世界记忆的白珑,两人会不会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膈应…… 白龙抬眼就看见盯着自己发神的芙蕖,问:“芙蕖,你吃饭了吗?” 这一声芙蕖才让她回了神,嫁过来白龙还是第一次叫她芙蕖,昨天晚上一直在那儿媳妇儿、媳妇儿。 “吃了。” 听芙蕖说吃了,白龙就继续扒拉他碗里的饭。 不是他不想和他媳妇儿多说几句话,可看见他这个小媳妇儿他就不知道说什么。 见他们吃完了,芙蕖就收了碗筷准备回家。 下午,她收拾好了厨房,喂了院子里下蛋的那几只鸡。 不用她下地,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昆仑山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话本子,三千小世界各个世界背景的话本子都有,她可是看了不少。 她又想起来白龙箱子里的那几本书,他们俩现在可是夫妻,不是死对头,她应该能看那几本书吧…… 早知道刚刚送饭的时候问一问能不能看他的书了。 不行,她是一株有节操的莲花,还是得问问。 她抓心挠肺的终于等到了晚上。 白龙冲了个澡刚进房门,就发现他媳妇一直瞅着他。 在部队里他们营,走正步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被他小媳妇儿看得差点同手同脚。 白龙正了正神色,“芙蕖,怎么了?” 芙蕖艰难地开口,她还没求过臭长虫什么呢,“我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见你箱子里有几本书,我能看吗?” 白龙还以为他媳妇儿想说什么呢,“当然,我的东西你都能用。” 说着,白龙就把他箱子里那几本书拿出来递给芙蕖。 芙蕖捧过那几本书,给白龙散发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 看着笑靥如花的芙蕖,白龙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直跳。 《水浒传》、《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主席语录》…… 不错嘛,原主从城里带的那两本书她早就看完了,芙蕖翻动着手里那一沓书本,这些她都还没看过。 小世界的书,看着比她以前看的话本更有意思。 白龙拿着一个铁盒子出现在芙蕖眼前。 这又是想干啥,芙蕖问道:“什么?” 白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捆捆大团结,“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除了每个月补贴家用还有这次结婚花的钱,还剩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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