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回了白家之后也没说在河边救了叶芙蕖这事。 他吃了白母为他做的一碗接风洗尘的的阳春面之后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思考。 作为一个军人,刚刚的情况,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虽然刚刚的事他不觉得有啥,但是这又确确实实损害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他已经二十四岁了,这几年当兵耽误了,村里的小伙子很多二十四岁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是光棍儿一条。 今天一走到村口的河边就听见不少人在大呼,“叶知青落水了。” 他没有多考量,把包袱一扔就跳水救人。 那个小姑娘看着还不到二十,长得也美。只是没想到人一救醒就给了他一耳光。他当时思绪太乱,像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现场。 他损害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必须得负责。可那姑娘条件那般好,又是知青下乡,她是城里人。 他只怕人家不愿意,毕竟他家里穷,初中没毕业就参军,这些年一步一步往上爬,补贴和工资才高了些,家里情况才宽裕了些。 他小姑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们家门口响起,“二哥、二嫂、阿龙……” 白龙听到他妈答应的声音,自己也出了门去,他自然知道他小姑急冲冲跑过来是为了什么,这种事情他必须表个态。 白母焦急的发问,“阿龙,你刚刚回来怎么不说?也让娘有个准备。” “阿龙,你咋回事?人家叶知青可是好姑娘,我可是在外面发了话的,说你不可能不负责的。” 胖大婶也开始问,她看着阿龙长大,这个臭小子怎么去当了兵就没责任心了。 白龙很无奈,他还没开腔就被指责一通。 “娘,小姑,我没说我不想负责。我是愿意负责,人家姑娘也不一定愿意嫁给我。” “对呀,他姑,叶知青人长得水灵,听说还是高中生,虽说今天她被阿龙救了,万一叶知青看不上阿龙怎么办?” 白母完全没有因为叶芙蕖名声被毁就看不起她的意思,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 “二嫂,阿龙,你们可就放心吧,今天是我把叶知青送回知青院的,叶知青性子好,我探她的口风,人家现在估计等着阿龙去提亲呢。” 胖大婶还埋怨地瞪了一眼白龙,“人家姑娘担惊受怕的,你还在家里装傻充愣。” 白龙估算了自己这一次带回来的钱,娶个媳妇应该够了,“我明天去城里置办点东西,后天就去提亲。” 白母和胖大婶瞬间喜笑颜开。 白母高兴得不得了,她儿子终于要娶媳妇儿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大胖孙子了,“明天娘和你一起去。” “好。”白龙没经验,也怕自己做得不周到,委屈了自己以后的媳妇儿。 “我就说,你这个臭小子真能稳得住,现在还不是急冲冲地想把媳妇娶进门。” 胖大婶调笑道,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臭小子今天把人叶知青留在那儿,幸好自己多长了个心眼。 这都两天了,白龙那条臭长虫没有一点表示,别说来提亲了,就是来知青院看她一眼都没来。 芙蕖已经听了不少闲话,她不时在心里感叹时代的局限性,就在河里白龙救她那一下下,这些人看得也太重了,他们昆仑山都没这么封建。 还有方小梅那个烦人精,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让她去找白龙负责了,生怕她嫁不出去。 终于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下,白龙带着全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到知青院提亲了。 烟酒糕点麦乳精布票应有尽有,还给了两百块彩礼钱。 白家丝毫没有因为芙蕖只能嫁给白龙的原因而看轻她。 该有的礼节都到了。 芙蕖见白龙和他们一家人都挺诚恳就没扭捏直接答应了。 没想到小世界的臭长虫看着倒是还挺正经,没之前那么讨人厌。 因为白龙这次回来只有探亲假二十天,来回耽搁几天,中间剩的时间并不多。白家的想法是越早结婚越好,定在五天后。 还问了芙蕖的父母能不能来东山村之类的。 芙蕖想了想原剧情,原主结婚她父母也没过来,嫌弃她败坏了名声,连一点嫁妆都不肯出。 她偷偷把婚结了,不和原身的父母说,肯定也是不现实,芙蕖把情况写在信上,再从白龙带过来的东西了分了点一起寄给她的便宜爸妈。 虽说这只是小世界,芙蕖权当自己是来渡劫了,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成亲,也不能太不像样。 芙蕖揣着白龙给的彩礼钱,到了镇上为自己置办了一身结婚的衣裳和一些嫁妆。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芙蕖结婚这一日。 芙蕖是从知青院里出嫁的第一个女知青,平时芙蕖在知青院人缘也还不错,她的婚礼也算热热闹闹。 芙蕖坐在新房里,四处瞧了瞧,床上的被子是新换的红色喜被,窗户上也贴着红色“囍”字。 屋外很喧闹,村里的人都在院子里吃喜酒,白龙也在外面被人灌酒。 芙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争斗了几千年的白珑成亲。 西王母娘娘果然是打蛇打七寸,让他们两个死对头在小世界里成亲生子,芙蕖也是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勉强接受。 权当自己在小世界历劫了,不少神仙都有在小世界历劫的经历,司命给他们写的人生经历比自己惨多了的都有。 自己只需要应付死长虫一个人,到也勉强能接受,多结几个小莲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芙蕖给自己极力做心理准备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 白龙端着一个大瓷碗,里面有饭有菜,放在房间里的一个木桌上。 “闹了好一会儿,你应该饿了,你也吃点东西。” 这个小世界里的白龙和昆仑山的白珑性格不太一样,比他以前不知道正经多少。 芙蕖也没想用以前的态度对他,毕竟以前是死对头未来是孩儿他爹。 芙蕖就对他笑了笑,“谢谢。” 一向觉得自己脸皮厚的白龙,也被自己这媳妇的一笑搞得差点脸红,幸好当了这些年兵,早就不是什么白净小伙子了,略深的肤色难以让人发现他脸上的变化。 “我出去招呼客人,你慢慢吃。” 说罢,白龙就出去了。 一大早就起床给自己梳洗打扮,忙了一天,自己就偷偷吃了几块糕点,芙蕖确实很饿。 就起身走过去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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