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崔子墨拱拱手坐下,再次喝了一口茶以后,笑道:“程兄,我崔家愿意出五万贯换取建设公司副总监位置,另外,世界地图也愿意出两万贯买一份,若觉得价格有问题,还可以再谈。” 真有钱,比王胜阳那家伙大方多了。 程非早猜到他们来意,直言道:“崔兄,本来伯母过来,我不该拒绝你,但……” 见他们要说话,摆摆手继续道:“伯母,崔兄,你们听我说完” 崔氏和崔子墨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程非这才接着笑道:“建设公司的事,我没有排挤世家的意思,又和伯母家关系极好,更不会排挤你崔家,不过,目前入股建设公司太早,我要的是绝对以大唐利益为根本的盟友,无论是亏是赚,都要把路和城墙什么的修好,你们若是想好了,我们再来商讨如何?” 无论赚还是亏,都要修好城墙和路?能修的好吗?大唐多少有条路?又有多少城墙?你修到死也修不完吧? 崔子墨很是无语,不像开始那样对副总监位置势在必得,只想把消息发回去再说。 程非看了眼沉默的二人,继续笑道:“崔兄,世界地图,目前还不能给你们,海外是有无数宝藏,但也有极大风险,贸然过去,十死无生,你们不必心急,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找崔兄把酒言欢。” “既然如此,那告辞了。” 崔子墨见暂时说不动程非,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程非,你没事多去伯母家坐坐。” 崔氏也一样,起身说了声,告辞走向会客厅外。 对于这种结果,他们早预料,起码,比王胜阳好很多,听说那家伙,过来差点被气吐血。 “崔兄,慢走。” 程非起身相送,一路把二人送到了大门口。 崔氏犹豫一下,笑道:“程非,明日有人会弹劾你,具体伯母也不清楚,你自己小心。” 程非笑问道:“是王家?” 崔子墨摇摇头,低声道:“不是王家,是其他家,具体哪家,我们不好说” 说完,和崔氏直接走了。 不是王家?程非愣了下,拱手大声道:“多谢相告” “没事” 崔子墨洒脱挥挥手,和崔氏逐渐消失在视线。 望着离去的二人,程非摸了摸下巴,很是疑惑。 从搬到城内开始,几乎没和哪家有过节,唯独是王胜阳那心高气傲的家伙而已。 不会是李纲吧?他不是道歉认错了吗?不应该是他。 难道是别家酒楼?见醉仙阁生意太好? 总不会是李元昌那二百五吧?要是他搞什么幺蛾子,立马就进宫去骑他表姐,到时候让他表姐叫爸爸。 应该不是,毕竟他还在禁足呢。 程非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再想了。 路上,崔氏笑着安慰道:“子墨,不必气馁,程非不是常人,不能以常理论之,先和他打好关系,发财之道多的是。” 崔子墨洒脱道:“姑姑,我懂得,定不会恶了他” “知道就好,今晚去姑姑家睡吧,程非给了些花生瓜子糖果之类的,你吃过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哪一样拿出去,都会火爆全国,今天他家酒楼预售,人把街道都围满了” “我听说过”崔子墨笑道。 这些事情,不是秘密,经过大半天发酵,如今多数长安人都知道,特别是酒楼,崔子墨还去围观过,可人太多了,根本进不去。 崔家人走后,程非直接去那里休息了,当然,那些透明的布条,也不会忘了拿出来试试。 夏竹冬梅,一看到这些衣服,吓得哆嗦了半个晚上。 皇宫,等李世民起来参加早朝时,只觉喉干舌燥,腰酸背痛。 都怪程非那小子,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搞的昨晚太过刺激,差点玩脱了。 高公公照旧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语刚落,御史中丞韩承出列跪倒在地,沉声道:“陛下!长安伯私自占地,将府邸扩大,不将我大唐律法放在眼中,请陛下严惩长安伯。” 殿内大臣绝多数意外看向韩承,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弹劾长安伯,还用下跪大礼? 私自占地扩建,可是大罪,这是要把长安伯拉下马?他们有仇怨? 程咬金低声问道:“黑子,你知道程非家扩建的事吗?” 尉迟恭猜测道:“他家那边每日都浓烟滚滚,应该是事实,不然,这韩承不会无端提起这事。” 李绩也低声道:“嗯,我也见到……” 秦琼眉头直皱,沉吟道:“先看看,再寻办法帮程小子开脱。” 其他武官不再言语,文官那边,杜如晦房玄龄孔颖达等,也在窃窃私语。 县伯府那边的事,他们多数听说过,那么浩大的工程,想不让别人知道都难,更何况程非那家伙根本没藏着掖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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