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知道我大哥?”程处默纳闷问道。 难道大哥也来这里问候过姑娘?他不是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吗? 老鸨知道他想歪了,一边吸溜着棒棒糖,一边解释道:“小公爷,你别想岔了,长安伯虽然没来过,可到处都是他的传说,芊芊来这里两天,也听说过。” “原来如此。” 程处默也觉得不奇怪了。 最近一阵子,只要他上街,就就会听到别人议论程非,她们知道也不奇怪。 “小公爷,你们慢慢聊” 老鸨讪笑一声,嗦着棒棒糖准备离开闺房。 “等下,还有宝物给你看” 程处默一把拉住老鸨,从怀里摸出一块放大镜,放到王芊芊手里。 老鸨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道:“这是那会放大的琉璃宝镜?” “好神奇的琉璃!” 王芊芊也用放大镜照瓜子,本来很小的一粒,放到下面后,却变得很大。 “嗯,也是大哥给的”程处默得意说道,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东西,我大哥多的是。” …… 长安伯多的是,又不是你的…… 老鸨很是无语,饶是她识人无数,也猜不到程处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过来找昭容,有心让你们独处,却一直装傻充愣,还一直拿长安伯的东西炫耀?莫非真是长安伯让来的? 若真是这样?昭容也算是有福了,长安伯虽然只是个县伯,却圣眷深厚,未来不一定会比国公府差。 可是,长安伯根本不认识昭容啊!怎么会让他们过来? 老鸨思来想去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讪笑道:“小公爷,你们慢慢聊。” 说着,又挪动脚步,想离开房间, 程处默见她总想溜,不解问道:“你为什么总要走?” 老鸨听后郁闷的差点吐血,还好是小公爷,要是其他人,她定会破口骂他是不是傻子。 姨母心思,王芊芊有些猜到了,又不好发作,只能拐弯抹角说道:“程公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程处默犹豫一下,挠挠头道:“芊芊姑娘,你不是风尘女子,为什么要在这谋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或许我可以帮到你。”m.biqubao.com 老鸨眼睛一亮,叹道:“芊芊家中以前也还可以,不会为温饱而担忧,可随着她爹去世后,家里就……前一段时间,她大哥大嫂想给她说门亲事,对方是个老头,芊芊就溜出来了……” 老头?应该很有钱吧? 这种事,程处默也听过很多,也就是爹娘为了钱,把女儿卖了,王芊芊长的超级漂亮,身材又好,惦记的人可能很多,他大哥大嫂有此打算,也属正常 现在来这里是躲避亲事?那为什么不去大哥家避?到时候人都来你家了,看你还怎么说?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信。 想到这里,程处默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呆了,赶忙道:“芊芊姑娘,你在这里寄宿,不是长久之计,这样,我帮你家找一份差事如何?那里包吃包住……” 老鸨愣住了,她还以为这程小公爷要把昭容接到国公府呢,没想到是寻差事?可不管是任何差事,也没有在这强吧? 况且,昭容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找到关系进宫做宫女,不比在外面强无数倍? 要是去了外面,昭容孤身一人,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知道。 此时,老鸨看向程处默目光,不再那么火热了。 王芊芊也愣了下,犹豫片刻后,迟疑问道:“是什么差事?芊芊可不是那些风尘女子” 程处默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我是想让你去大哥家,不管是做丫鬟还是什么,总比在这里强,而且,他们家所有人月奉都有一两贯,吃的住的都好,你要是去了,以后就不用在这受苦了。” 去长安伯家?月俸一两贯?王芊芊眼中透出惊喜。 长安伯号称天下第一才子,不仅俊逸非凡,还才智无双,先后献出许多安民之法,又会隔空取物,是长安许多千金小姐的梦中情人,她自然也想认识,可是,长安伯会同意吗? 鸨母黯淡下去的目光,又亮了起来。 长安伯家的下人,和长安伯一样在长安城出了名,他们不仅吃的好住得好,还有极高的月俸。 而且,长安伯心地善良,从来不打骂下人,若是昭容能去那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昭容去了,凭借她的美貌和才艺,长安伯肯定会格外关注,那不就有机会成为县伯府的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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