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李君羡一声大喝,两农民同时一挥鞭子,两头同样大的黄牛,也开始前行。 “哞……” 拉直犁的牛,还没一会就拉不动了,站在那气喘吁吁,而拉贞观犁的牛,一路狂推,泥土一边倒,还没一下就到了尽头,农户一提一拉,牛和贞观犁同时转身,然后又泥土一路翻转,直接犁到了众人眼前。 高下立判,而且差距非常大。 这长安伯竟然连农户的犁都会改造?这也太妖孽了吧? 文武百官们,看到轻巧方便的贞观犁,全都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这些人才回神吼道:“恭贺陛下,天佑大唐,日月永在。” 李世民淡淡道:“段爱卿,此犁是你工部制出来的,朕记你一功” 段纶笑眯眯道:“陛下,此法全由长安伯提供,老臣不过是按图制造而已,担不得功劳” “你也有功劳,当然,程非也功不可没”李世民淡淡一笑,问道:“你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或者难处?” “这个,陛下……老臣” 段纶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改口。 李世民摆摆手,笑道:“讲吧!你是老臣,一切都为了大唐着想,就算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朕也赦你无罪。” “是,陛下!” 段纶应声,然后高声道:“陛下,各地城墙破破烂烂,长安城内的官道,也多处破损,臣恳请户部拨款五百万贯,以修缮城墙和官道。” “什么?五百万贯?” 哪怕已经商量好了,戴胄听后心都猛的一抽。 其他官员,也是呼吸一滞,被这巨额数字吓到了。 李靖接话道:“陛下!各地和边境城墙破损不堪,若敌军攻打,后果不堪设想,臣恳请户部拨款修缮。” “臣!附议” 一干武将齐齐拱手附议。 “没有,五千贯要不要?” 戴胄一甩袖子说完,就不再理他们了。 李世民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瑀身上。 不好…… 萧瑀心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李世民淡漠问道:“你是几朝元老,见多识广,说下该怎么解决吧!” 萧瑀惶恐道:“陛下,老臣没办法解决” 李世民大怒:“你说你这不行,那不行,朕要你干嘛?” 萧瑀慌忙道:“老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哼!” 李世民重重哼一声,也懒得理他,眼睛又四处扫视,每一个被看到的,都心里一紧,希望别问自己。 之前说换战马都都没钱,这五百万贯,听着就吓死个人……谁能解决,就算他长安伯也不行。 然而,李世民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还真落在程非身上:“朕听闻你在研制水泥?可有办法解决此事?” 程非淡笑应道:“陛下!水泥配合沙石可建造房屋,可修路,可修缮城墙围墙等,且极为坚固,不怕风吹日晒,可以用近百年之久,成本还低,运输也非常方便。” 李世民大笑道:“水泥竟有这么多妙用?等实验成功后,你贡献此法,朕给你加官进爵” 什么?又进爵?那不是县侯了? 文武百官大吃一惊,在互看一眼后,都没吭声。 这么多功劳,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以前阻止过的那个,现在天天被皇帝点名呢。 萧瑀也突然想到了,陛下一直针对自己,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想到这,他更不敢出声了。 魏征思索一会后,斟酌道:“陛下,有水泥是好事,可大唐当前情况,不适合发徭役令,百姓本就饥不裹腹,要是再发,那……” “对对对,魏大人说的太对了” 其他官员以为魏征要反对,全附和他话语,然后等着看好戏。 到时候只要跟着说话就行,不说阻止长安伯加官进爵,能拖个三年五载的,也是好事嘛…… 程非摆手笑道:“魏伯伯不必多虑,其实,不必发徭役令” 此言一出,本就嫉妒的官员纷纷叫道:“不发徭役,难道你长安伯去修吗?” “就是,你那五百府兵,用他们修路正好” …… 李世民也疑惑道:“你说说看,如果不发徭役令,该找谁修路修城墙?” 程非笑道:“陛下!臣有很多条,1、以工代赈,各地百姓疾苦,正好可以给他们工钱,既可以修路,又可以赚钱养家糊口” 还没说完,一个文官跳了出来“以工代赈也要不少钱吧?户部哪有这么多钱?” 李世民瞪了眼官员,沉声喝道:“你闭嘴,再啰嗦,由你想办法。” “呃……长安伯请讲” 文官脖子一缩,急忙缩到人群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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