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笑道:“小姨,大舅,你们要是有空,到时候一起过去住些日子” 说完,转头对表妹说道:“春花,以后你就叫婉莹,记住了吗?付婉莹” 春花春花,一听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丫鬟什么的,这样哪里找的到好人家,就算找到了,到时候别人叫着也拗口。 表妹很懂事,听到名字后马上开口道:“表哥,婉莹知道了” 笑的有些牵强,必须给她找个大户,不然总盯着表哥,迟早会出大事。 程非暗自琢磨,没有参与其他人的对话。 两个表妹见他神色,也不好搭话,只是找了张凳子坐在他身边,然后一直偷看表哥,越看越觉得表哥俊逸非凡。 “咳咳……霜儿雪儿,我们去走走” 程非很是尴尬,准备带着两姐妹去四处转转,好躲避两个表妹火辣辣的目光。 “娘,大嫂,迎秋想死你了。” 刚有这个想法,又一大群人跑过来。 程非抬头一看,是二姑三姑他们到了,后面跟着一堆小孩。 还好,婉莹丽华两表妹都十五六左右,二姑三姑他们的女儿,都在十三左右,这样总不会再提什么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了吧? 然而,还真是这样,连三姑十二岁多的女儿,都想来个亲上加亲。 程非不同意,还哭哭啼啼说大哥这么早就去了,她们在娘家受欺负,也没人帮着说理。 两个姑父见她们哭,吓一大跳,既不敢安慰,也不敢出声。 以前他们或许敢打骂,但现在亲侄子是伯爷,谁还敢放肆? 孙氏被吵的头疼,训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让幼娘和洁儿也去府里做小姐,以后你们要是在家被欺负了,娘打断他们的狗腿。” “岳母大人,以后迎春(迎秋)在家里就是天……”两姑父吓一跳,急忙同时保证。 二姑三姑也不再哭闹了,都抱着孙氏嘻笑道:“那就听娘和大嫂安排” 程非也不反对,女儿好养,多数都乖巧,就是花钱罢了,还可以陪妹妹玩,省得她一个人太苦闷,若是儿子,他就会考虑一下。 不是他重女轻男,而是儿子喜欢调皮捣蛋,又爱打架斗殴,到时候过去惹事生非,不得烦死。 而二姑三姑都嫁在祖母的娘家,两表妹一个叫孙幼娘,一个孙洁,都是十二三左右,和婉莹表妹她们一样乖巧听话,只要把她们培养出来,以后日子都不会差。 至于姑姑们在家里被欺负?程非心底只是冷笑。 孙幼娘从小也喜欢做表哥的小跟班,现在年纪也不大,没有什么顾忌,大人们说着话,她则是抱着程非手臂,娇声道:“表哥,人家好就没见你了,你想幼娘了没?” “呃,没……想了” 程非微微一僵,又拿出玉饰,帮孙幼娘戴上。 “表哥,人家也要” 孙洁一见,又抱着另一只胳膊撒娇。 “好好好,都有,以后你们想要什么就和表哥说” 程非急忙又给了一根玉饰,看的二姑三姑她们直眉开眼笑。 “幼娘,洁儿,你们和丽华她们聊聊” 两表妹得了礼物还不放手,程非只好把她们拉到两个大表妹身边。 不用介绍,她们都认识,没一下就聊得欢快。 聊着同时,四双眼睛,还不停偷看表哥。 “霜儿,雪儿,我们去地里看看” 程非为躲避她们目光,再次拉着两姐妹,走向村外。 这过去好些天,地里瓜果肯定又熟了一些,正好带她们去体验一下。 “驾驾驾!” 才刚走出人群外,村口方向就有一战马和一马车飞奔过来。 县衙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程非有些疑惑,原地等着林敬业他们过来。 村民们也纷纷侧目,见到单匹马和马车,都松下一口气,若是人多,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自己村有史以来的伯爷。 在交谈的孙氏赵氏等人,也起身看向飞驰过来的战马。 她们并没有多担心,县尉?以前在她们眼里,或许是天,可随着搬家后,她们的眼光,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随着战马靠近,程非傻眼了,这哪里是林敬业,而是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啊…… “哈哈!程小子,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一下战马,程咬金就拍着程非肩膀哈哈大笑。 程非懵圈道:“程伯伯,你怎么知道这里?” “还怎么知道?我到户部查了下,这附近有个程家村,就过来看你了,惊喜吧?” 程咬金大大咧咧解释一句,见两儿子下马车还站在边上不动,不由气骂道:“还不快拿礼物过来?” 两兄弟转身进马车,提下六个大篮子,大笑道:“爹为了庆祝你进爵,特意病死一头牛……” 什么?他们特意病死了一头牛?怎么特意病死的? 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有程家的亲戚,齐齐远离程家父子,不敢离他们太近。 程非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唐朝杀牛可是重罪,哪怕病死也必须交给官府的,贫民百姓根本见不到牛肉。 程咬金看了看害怕的村民们,不以为意大笑道:“程小子,这头壮牛一大半都在这了,剩下的一小半,都送去皇宫了” 皇宫? 村民们这下意识到了,这丑鬼来头肯定很大。 程非倒是无所谓,看向两兄弟道:“你们成家没?” 程处默习惯性摸摸后脑勺傻笑道:“大哥,我们还没成家。” 末了,还傻傻补充一句:“但我们都订婚了,还有贴身丫鬟侍寝。” 程非想了想,把四个表妹拉过来介绍道:“表妹,这是卢国公,这两个是他儿子程处默,程处亮,。” 几个表妹小脸被吓得雪白,招呼都忘记打了。 村民和那些亲戚,更是呆住了,接着内心狂喜。 国公?这是何等权贵?却与伯爷有说有笑,那什么县尉,算老几啊? 程处默挠挠头傻笑道:“大哥,她们是你表妹?可惜俺只带了牛肉,没带其他礼物,” 程处亮则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呵呵笑道:“大哥,我带了礼物,四位表妹,给” “表哥……” 几个表妹没伸手接礼物,而是转头弱弱看向表哥,等着他指示。 等程非微微点头,才接过金叶子,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多谢二公子” “我也要,我也要” 表妹们这一接,如同捅了马蜂窝,附近在围观的近亲远亲,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全涌了过来。 程处亮傻眼了,转头看向老爹,意思是给不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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