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空地。 一队队府兵正趴地做俯卧撑,看到爵位过来,本来已经做不动了的,又咬牙不停起伏。 “列队” 程非高喊一声,府兵们迅速分成五个方队。 “报数。” “1……100” “报告爵爷,五大队全部到齐。” 张三小跑到程非边上报告。 程非满意点点头,笑道:“好!你们训练的很不错,今日,我教你们步法。 “向左转”“向右转”…… “齐步走”“正步走” 把所有都演示一遍,程非高声道:“以后正步走时,要喊口号以吾之魂……听到没有?” “收到!爵爷” 五百府兵齐声回答。 “好,很好,以后口号也要一致,所有动作也要统一…” 程非把要点和口号仔细讲了几遍,转头说道:“张三赵四,你们去找管家,我在会客厅等你们” “是!爵爷!” 两人小跑离开,等程非晃晃悠悠到了会客厅,他们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 程非坐下问道:“管家,那些工匠都观察过没?有没有异心?” 管家思索片刻答道:“爵爷,据老奴观察,他们都以加入程府为荣,很感激爵爷接纳他们,我们程府管吃管住,还有月奉,比他们外面好无数倍,除去这些,他们所有人,包括子女,都签过契书,绝对不会有异心” “嗯,不错,程府交给管家,我很放心。 张三,赵四,你们再带人去采购这些东西……不用太多,只是实验用。” 程非点头夸赞道,拿出两姐妹代写的秘方放到张三手里。 主要是花露水需要和水泥的材料,石灰石等上次买了一大堆,不需要再买,做红砖的红粘土,也不用买,等以后在附近就地取材就行。 “是!爵爷” 张三拿着秘方,和赵四出了会客厅,程非又继续说道:“管家,你将烧制瓷器的工匠招到大仓库那边,记得把工器具搬过去,我有大用” “爵爷,烧制瓷器的工匠只有一个,叫石铁山,老奴查过了,是家中独子,他父母早已故去,由于太过清贫,也无女子愿意嫁给他,直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是一个府兵老家的邻居,看他可怜,加上爵爷需要工匠,就被带来了。” 管家把石铁山的情况介绍的很详细。 程非很满意,这种无牵无挂的,只要给他在程府安个家,以后绝对忠实可靠。 “以后可以重点培养他,另外,你再挑些工匠,把他们也带到大库房那边,帮着石铁山做事,其他的配合木匠打造桌椅等物” 程非把事情交代好,又回了卧室。 此时,容光焕发的两姐妹已经起床,正在梳头发,见程非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程非小跑过去,调笑道:“你们两个大懒猫,都八点多了,才起来?” 这时间,在后世一点不晚,但古代睡的早,一般天亮就会起床。 凝霜红着脸不依嗔道:“还不是爵爷你害的,弄的人家又酸又胀,到现在脚还是软的,” 凝雪起身抱着程非手臂撒娇道:“爵爷,人家也想要一块手表嘛……” 手表,她们同床共枕,见过也学过,一直觉得太过贵重不好提,今天再次听程非说,凝雪没忍住了。 程非捏了捏凝雪小脸笑道:“好好好!既然雪儿想要,那我再施法取几块,不过,这手表可比琉璃酒贵重多了,你们切记不要炫耀,怕有心人知道后……” 说完,取出五块手表,给了她们两,还另外3块,到时候给祖母她们也配上。 “爵爷,雪儿(霜儿)不会炫耀的” 两姐妹拿到手表,感动的眼角都湿润了。 这东西不仅外观精致,还可以计算时间,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下人,在各家根本没人放在心上,哪怕是贴身丫鬟,也不可能被赐下这等重宝的。 程非擦了擦她们眼角泪珠,柔声道:“哭什么,另外三块等会拿给祖母她们,还有,我不是怕手表被人抢了,而是怕你们受到伤害” 这不是哄她们的,而是真这么想的,不然,早就就给她们了。 “爵爷……霜儿(雪儿)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从宫里出来伺候您” 本来还只是眼角湿润的两姐妹,此时更是泪如雨下,纷纷抱着程非痛哭。 程非手忙脚乱拍着她们后背安抚道:“莫哭莫哭,这是高兴的事,有什么好哭的,我和你们说,若是陛下来了,千万别给他看到,不然以他强盗性格,肯定要抢了……” “爵爷,你别胡说。” 两姐妹破涕为笑,捂着程非的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好,不说了,你们快梳头发,等下还有大事做呢” “嗯呢。” 一会过后,两姐妹洗漱完,就去吃早点了,程非没跟着去,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 “爵爷,老夫人她们来了。” 直到近十点,两姐妹才过来敲门,估计是给祖母她们讲解手表用法了。 果然,等程非出了卧室,就看到家人手腕露出可一截手表,神色还透着兴奋和激动。 “祖母,娘亲,我们去那边看看,孩儿准备尝试烧制琉璃” 没过多闲扯,程非带头走向库房那边。 烧制琉璃? 同孙氏等人一个哆嗦,急忙跟上。 就算之前的琉璃酒,没有卖出一万五千贯的高价,她们也知道,这东西极其昂贵,普通家庭,哪怕是一般的富豪,根本见不到。 “爵爷!老夫人……” 到了大仓库那边,等候的管家打声招呼,工匠们同时见礼。 对于传说中的爵爷,这些工匠没见过,此时都有一些紧张。 程非扫视一眼,多数年纪三四十,有的更大,管家边上的工匠,看起来三十多,胡子头发乱糟糟,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很邋遢,但身形很壮,是干活的好手。 管家小声介绍道:“爵爷,他就是石铁山” 程非淡淡道:“你们不必拘束,以后,所有工匠归石铁山负责” 说完拍了拍石铁山肩膀道:“好好做,若做的好,我入宫请陛下赐一位宫女给你做媳妇” 宫女做媳妇?石铁山一个激灵,狂喜道:“爵爷,您安排的事,小的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办到” 而其他几个工匠,全部投去羡慕的眼神。 工匠地位低,很多人看不起,这石铁山又穷又没家人,连媒婆都不想搭理他,导致现在都还打光棍,爵爷说以后给他找个宫女?这是祖上积德啊! 宫女,这可是从全国各地挑选的顶尖女子,不仅漂亮,还会才艺,可是有机会做皇妃的,也就是爵爷圣眷深厚,才敢说这种话,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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