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瓶子好漂亮呀!哪来的?” 程馨从床上坐起来,挠挠手臂盯着花露水,很是好奇。 “这是花露水,可以消炎止痛止痒,防蚊虫叮咬,是师父给的” 程非笑着解说一声,在妹妹手上脚上喷了下,再帮她擦匀。 “哇……清凉清凉的,好舒服,也不痒了。” 程馨惊奇看了看手臂,接过花露水开心不已。 “等下给祖母娘亲她们抹一点,哥哥去给你做好吃的。” 程非宠溺揉揉妹妹脑袋,起身洗漱去了。 烧火做饭时,程非拿出刚抽到的打火机点火,眼睛一亮,这防风火机,无论是质感还是外观,比送给皇帝那个要好无数倍。 “哥哥,你在煮什么?” 等程馨洗漱好过来帮忙时,程非已经揉好粗面粉,还拉成了面条下锅。 “是方便面,很好吃。” 程非取出方便面,里面有六包,还是没字,只有图画。 程馨打量一眼,好奇问道:“面?这些画为什么这么逼真?” “师父给的,哥哥也不知道。” 程非拿出两包方便面,打开放进锅里。 方便面单放两包,肯定不够一家人吃,且调料放多了会咸,配合拉面一起煮,最好不过了。 “好香呀!” 随着料包下锅,一股香味从锅里飘散出来,程馨闻道后,直咽口水。 “非儿,你在煮什么?” 隔壁屋子闻到香气的孙氏赵氏,也进了厨房,当看到锅里的面条时,都很是疑惑。 她们一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气味,也没见过油水充足的面,以前吃的,除了清如水,就是淡如水,根本没香味一说。 “方便面,师父之前给的,还有孩儿自己做的拉面” 程非轻笑一声,拿起四个碗装面,怕破碗把汤漏出来,只装了半碗多。 “哇……太好吃啦!馨儿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等吃面时,程馨好吃到尖叫,祖母和娘亲虽然没叫,可每次都缓缓吸一根,然后细嚼慢咽,慢慢回味。 程非则是大口狂,没几下就吃完两碗,都有点撑到了。 这东西,后世很普通,在这唐朝,特别是程家,算的上是绝世美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做拉面的面粉太差,不然会更好吃。 一会过后,祖母她们也吃完,锅里汤都没剩下一滴。 赵氏洗碗,看到剩下四袋方便面犹豫问道:“非儿,要不要送两袋到你远叔家?”biqubao.com 程非想想回道:“这样,中午叫他们过来吃,到时候孩儿和他们去城里,看看能不能卖两个牙刷换点铜钱回来” “嗯,有你远叔照看,不至于吃亏” 孙氏点点头,很是赞同。 牙刷她本来不想拿去卖,可家里的米面,照程非这个吃法,到明天就会一干二净,若不换点钱来,后面吃什么? 程非想的也差不多,牙刷要卖,酒楼也要打探,都快两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沈家不会赖账吧? 应该不会,毕竟契约都签了,还牵扯到皇帝。 思索一会,程非不再想,看向妹妹笑道:“馨儿,要不,我们去找大牛,看看能不能到河边捕一些鱼儿回来,这样中午就有鱼吃了。” 程馨还没来得及表态,孙氏脸黑道“不准去,那河远不说,还淹死过好多人。” …… 没去成,只能坐在院子发呆。 祖母没说错,最近那条小河,离村里也有十多里路,特别深,淹死过不少人,他是不怕,可怕妹妹和其他跟过去的小孩出事。 “非儿,娘下地去了,你老实在家待着,不准带你妹妹去河边” 赵氏也黑着脸叮嘱一声,就扛着锄头出门了。 “娘你放心,不会去的” 程非点点头答应,跟着大喊道:“娘,地里面你用费心了,等明年不种了……” “知道了” 院外传来娘亲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程非没跟着去,家里没种多少地,现在地里也不忙,娘亲过去,也就是拔拔草而已,可昨天他们去看过了,几乎没小草,还被他们拔的一干二净。 “哥哥,馨儿去玩了” 程馨去不了河边,出门找村里小伙伴们去了。 “嗯” 程非应一声,自己坐在院子里无聊写写画画。 …… “非哥,你在这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程牛和一小女孩跑进院子。 “没什么,你们怎么来了?” 擦掉地上字画,程非笑笑反问道。 这些是未来规划,还有后世一些常见品的的配方,比如烈酒,花露水等。 第一,用酒楼做启动资金赚钱,第二,等待李世民派人来,他请做官,虽拒绝,可看他样子,十有八九会找过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非哥,爹爹听说中午在你家吃,就让哥哥送些米面过来” 小女孩甜甜笑道,接过程牛背上小麻袋放在地上。 程非轻抚她糟乱头发笑道:“巧巧真乖。” 小女孩叫程巧巧,是程牛妹妹,比馨儿小一些,身材瘦小,一样是营养不良。 “嘻嘻” 程巧巧吐了吐舌头。 程牛从屋里搬出两个凳子,分了个妹妹后,坐下悄声道:“非哥,你听说了吗,隔壁村五个和我们一样大的,早上去河里玩水全淹死了” “什么我们一样大的?直接说十五六不就得了”程非笑骂一句,疑惑问道:“这么大全淹死了?” 程牛四下看了看,有些害怕说道:“听村里说,开始有个突然沉入水里,其余人去救,就全部沉入河底了。 村里的老人,都在说他们碰到水鬼了,才会被一起拉到河底,现在都在传闹鬼了,我们村也有……” 听完,程非知道他为什么害怕了,鬼怪这种传说,在后世七八十年代,都威力十足,这里更不用说,几乎是谈之色变。 至于这世上有没有鬼,程非也不敢肯定,毕竟穿越和系统这种离谱的事都出来了,区区鬼怪又算什么?不过,他没见过,也不感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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