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管祂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都无法真正影响到素哥哥。 否则,之前来的就不是那一缕雷灵了。” “咿呀。”阿珂眨了下眼。 “这样啊。” “你们口中的祂,应该是超越帝境的存在吧?”香绣犹豫着问道。 阿珂看向白龙。 白龙淡笑道:“在诸天万族眼中,这方天地的帝境,可能仅仅是某一个起始点。” “帝境是起始点?”青丘雅雅嘀咕,“咱们这方天地,估计也没几个帝境吧?” “你们跟在他身边,不要把眼界限制在帝境里。”白龙轻声道,“未来的他,肯定会超越帝境,这毋庸置疑。” “你……”香绣刚想说‘你就这么看好这小子’,转瞬便想到,这头白龙连身子都给这小子了,肯定很看好。 白龙看向香绣,“你可以多跟灵儿交流交流,能增长你有限的眼界。” 香绣脸色微僵,想反驳,可却又怕得罪了火灵儿…她确实很想多跟火灵儿交流一下符修方面的知识。 “你懂得那么多,怎么不知道那劫云从哪来的?”香绣轻哼道。 “谁说我不知道?”白龙淡淡道。 “你知道?”香绣一怔。 青丘雅雅、阿珂、天水青玉也都看向了白龙。 “乾皇萧渊提前便知会有天灾降世。”白龙说道,“劫云跟朱雀大阵无关,那是谁唤来的,就很清楚了。” “你是说…皇后仙玲珑?”香绣盯着白龙,猜测道。 “除了她,还能有谁?”白龙眼神清冷。 “那小子,也有失手的时候。”香绣嘀咕道,“我还以为,和她在一起的女人,都会变成花痴呢。” “失手倒不至于。”白龙罕见地轻笑道,“那位皇后娘娘,快吓傻了。” “吓傻?”香绣眨了下眼。 “……” 玉泉灵镜,核心地带。 大乾皇后仙玲珑,躺在玉床上,辗转反侧,发丝凌乱至极。 她的一颗心,亦如她的发丝一样,凌乱至极。 “肯定会怀疑到我的。” “怎么办啊?” 仙玲珑一脸的生无可恋,每每想到要面对李素,她就感觉阵阵头皮发麻。 “要是单纯的俘虏就好了。” 仙玲珑叹气,心想着,自己要仅仅是李素的俘虏,那唤劫云劈他,哪会如此纠结? 就算要杀要剐,应该也是能够从容赴死的。 哪像现在,根本不敢面对李素,满满的心虚。 “有没有补救的法子呢?”仙玲珑怔怔地望着上空无尽的白雾,“好好伺候他? 只怕不够。” 仙玲珑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日后。 天亮时分。 悬刀庐,主寝。 经历了一夜的交流,在李素的努力帮助下,玉衡仙子绝色出尘的脸颊上,终是浮现了久违的羞涩红晕。 “你笑了。”李素瞧着身下的玉衡仙子,他也在笑,笑的很开心。 让自己的女人笑,这本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若是这女人是一座冰山,亦或是出尘的仙子,能够逗她笑,那愉悦自是要加倍。 “你比以前强了好多。”玉衡仙子无奈说道。 原本,她很确定,经历过太上忘情诀的洗礼,实力又已达涅槃之境,即便再欢愉,也能够保持身体的宁静。 却未曾想到,曾经的少年郎,增长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那能让她沉醉的侵略性和炙热。 “你在我眼中,和以前一样。”李素轻声道,“你可能不懂,当时的我,能够得到你,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玉衡仙子脑袋微歪,“你在妄自菲薄?” 李素摇了摇头,“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当时的我,修炼了十年,仍是淬体境。 虽然我心态一直很好,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苦中作乐。 直到你主动找上我…” “我主动找上你?不是你先找上的我吗?”玉衡仙子打断了李素的话。 李素眨了下眼,想了想,并未反驳,“反正,我得到你,整个世界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这是实话。 当初,被妖姬古清妍抓住,破了童子身…那一晚,他体会到了弱者的无奈。 后来遇到田柒、紫影,虽说他在当晚便拿下了紫影,但当时只以为紫影不怎么懂得武学。 而他真正得到玉衡仙子时,很确定玉衡仙子的身份……按照老左所说,那是他这个姑苏城小子想都不能想的大人物。 他也很确定,玉衡仙子的实力……那时,玉衡仙子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 “其实,那时,我一直在迷茫。”玉衡仙子轻声道。 “我知道。”李素微笑道,“所以,为了能够给你留下最深的印象,我几乎算是倾尽所能。” 玉衡仙子脸颊泛红,嗔了李素一眼。 “这一次,我想把你一直留在身边。”李素盯着玉衡仙子。 玉衡仙子眼皮微低,轻轻抿唇不语。 “不行吗?”李素伸手,捏住玉衡仙子的两侧脸颊。 “我最近正处于涅槃境,一直待在你身边,是无法破境的。”玉衡仙子轻声道。 “祖境第二境,涅槃境?这是你的实力?”李素好奇。 玉衡仙子轻轻点头,“我已经知道如何破境了,但不是在你身边。” “那破境后?”李素满眼期待。 “我在太乙山等你。”玉衡仙子看着李素,“我记得你说过,等实力够了,要去太乙山抢走我。” “可我舍不得你。”李素小声道。 “我留在这里,你可能会有麻烦。”玉衡仙子轻声道。 “什么麻烦?”李素诧异。 玉衡仙子道:“那位老剑仙认识我,并且也发现了我,他肯定会通知天宗掌教过来。” “额……你不想让天宗掌教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李素顿了顿问道,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 “上代天宗掌教,是我师尊。”玉衡仙子看着李素,“他是把我当成女儿养大的。” 李素轻咳一声,嘀咕道:“那就再陪我几天。” 这种时候,要是让天宗掌教堵上门,那可真要成为修罗场了。 “最迟中午,我就要离开。”玉衡仙子轻声道。 “那还有半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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