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玲珑嗔了李素一眼,“我若是信任他,你还能得到完整的我?” “这倒也是。”李素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纠正道,“不对,我是为了帮你解毒,最开始也是你求着我帮你的。 是你得到了我,不是我得到了你。” “混蛋。”仙玲珑暗骂,面上脸颊殷红似血。 “还有,就算说我得到你,也不是完整的你。”李素盯着仙玲珑,“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心。” 仙玲珑柔声道:“我的心在哪,你感受不到吗?” 李素笑笑,悠悠说道:“现在的你,正受到欲望的驱使,并非真正的你。 待我帮你把毒彻底解清,你再谈你的心在哪也不迟。” 仙玲珑脸颊又是一红,心跳的快了起来。 “这种时候,你该说谢谢。”李素轻轻挑起仙玲珑雪白的下巴。 “谢谢~。” “……” … 朝歌城外,东郊一座无名山顶。 胭脂乡女魁首、当世唯一女剑仙火舞剑仙,站在山顶,遥望朝歌城。 高达百丈有余的青冥山,在整座朝歌城里,都显得十分突兀。 “化龙二百丈…来晚了。”火舞剑仙感慨,想着要是在那男人化龙之际,劈上一剑,那一定很爽。 “那只是开胃小菜。”女魁首盯着朝歌城,淡淡道,“九月初八,才是正菜。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座大阵,能不能承受得了‘天下’的到来。” “你对赵玉鼎这么有信心?”火舞剑仙看了眼女魁首。 “我对金鳞门的底蕴很有信心。”女魁首说道,“如果我不来找你,必定也有人来找你,并且你不会拒绝。” 火舞剑仙轻笑道:“我跟淮竹也是好友。” “如果你们三大剑仙的剑,加起来都无法撼动这座大阵,那你们的剑仙之名,肯定会受到影响。”女魁首提醒道。 火舞剑仙悠悠道:“所以,我亲自来了。” “要不要先偷偷试一剑?”女魁首建议。 火舞剑仙摇了摇头,望向朝歌城南方,“来了不少高手,还是让他们先出手吧。” “也好。”女魁首点头,盯着朝歌城里的青冥山,传音道,“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帮你游说李伯阳。” “一路走来,都在说他不近女色,你确定他已不是童子身?”火舞剑仙低声问道。 “不近女色?”女魁首无语,她也听到其他江湖人对于李素的热议了,每每听到那些江湖客言之凿凿地说‘伯阳公子不近女色’,她都有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 就算是最纨绔的青楼常客,也没那混蛋的花样多吧? 不近女色? 不禁女色才对! “我很确定。”女魁首皮笑肉不笑。 火舞剑仙盯着女魁首,“是谁?” “什么?”女魁首一时没懂。 “谁抢了他的童子身?”火舞剑仙传音,问这话,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跟你无关。”女魁首没好气。 “你?”火舞剑仙一脸审视。 女魁首脸黑了,瞪着火舞剑仙,“你妹。” “……” … 朝歌城,南侧的一座小镇里。 四名黑袍女子来到了小镇外,遥望着朝歌城。 她们站在地面,朝歌城里绝大多数的建筑都不可见,最吸引她们目光的,是一座百丈高的独立山峰。 淮竹先生.羲娥。 月魁大祭司。 云染公主.田柒。 花弄影.紫影。 “扛山,化龙,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紫影嘀咕,这三年里,她和田柒多数时间都隐居在隐巫一脉的祖地里。 每次外出,总是能够听到关于李素的消息……通常那消息,都会让紫影、田柒面红耳赤。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田柒想跟紫影谈一些关于李素的私密话,紫影羞耻之余,总是会生出些许不自然。 公主殿下想知道的问题,她比谁都清楚,可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有时,她真的很想跟公主殿下分享一下……传言不虚。 “他一定经历了很多磨难。”田柒小声道,有点心疼。 “经历再多磨难也是他赚的。”羲娥轻哼道,“三年时间,就能化龙二百丈,谁能做到?” 离开玉泉山三年,羲娥现在对李素最大的印象,就是李素在跟月魁欢好时,编排她的可恶声音。 “他一个人在朝歌城里,能撑得住吗?”月魁大祭司轻声道,隐在黑袍帽下的双眸,隐隐闪动着思念。 这三年来,她本想忘掉李素。 可每一个夜晚,她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跳出李素的身影。 三年的时间,让她确定,自己终生都无法忘掉李素了。 “武起在呢,九月初八之前,不会有事。”羲娥沉吟,说道,“就怕这小子会胡来。” 田柒、紫影、月魁大祭司眼里皆是闪过一抹担忧。 羲娥很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身旁三女的神色细微变化,嘴角扯了下……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原本,她以为月魁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田柒呢;很快她就发现,化名紫影的花弄影,绝对也是月魁的一大对手。 “那小子,真该死啊。”羲娥暗骂,面上面无表情地道,“就算想见他,也都再忍几天。 现在你们谁进朝歌城,谁就会成为他的负担。” “谁想见他了?”紫影轻哼,心里有点发虚。 田柒脸颊泛红,脑海里浮现了李素温和阳光的俊朗笑容,一颗心怦怦直跳起来。 “乾皇并不知道我和李素的关系,我应该是可以进去的。”月魁传音。 羲娥无语,传音道:“你现在进去,能做什么?被他睡一觉再出来?” 月魁脸颊一红,暗嗔了羲娥一眼。 “别忘了,你们是代表楚国来的。”羲娥提醒道,“好好准备吧,九月初八一役,很可能会关系到未来楚国的光复。” “哦。”田柒应了声,冷静下来。 “也不用有太大压力,那臭小子就是站在楚国这边的。”羲娥安慰一句。 “哦。”田柒脸颊再次泛红。 “他真能当皇帝吗?”紫影嘀咕。 “要当皇帝,也是小柒当,关他什么事?”羲娥轻飘飘地道。 田柒俏脸一红,连忙说道:“他当就好,我不会的。” 羲娥瞥了眼月魁,说道:“你就不担心,他当上你楚国的皇帝后,广开后宫?” “啊…这个?”田柒一呆。 紫影、月魁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她们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快了些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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