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笑了笑,盯着萧灵瑶,说道:“破开大阵的关键,在于朱雀。” “朱雀…”萧灵瑶脸色如常,没有任何波动,“继续说下去。” “大阵里,有一头朱雀的妖灵。”李素轻声道。 “继续。”萧灵瑶道。 “素哥哥,你可以试着告诉她,你体内有朱雀血脉,看看她的反应。”涂小婵酥软的声音,在李素耳畔响起。 “我体内,有朱雀血脉。”李素捏起茶杯,轻轻饮了口。 萧灵瑶一怔,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李素,“从哪来的?” “您说呢?”李素看着萧灵瑶。 萧灵瑶蹙眉,缓缓问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素哥哥,你告诉她,朱雀的妖灵在哭泣。”涂小婵传音道。 李素轻声道:“我听到,朱雀的妖灵在哭泣。” “哭泣?”萧灵瑶蹙眉,盯着李素,“你确定?” “确定,不管那朱雀妖灵有没有意识,一直被困在大阵里,怎么哭都是有可能的。”涂小婵的酥软传音,再次在李素耳畔响起。 李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萧灵瑶,“你知道我是如何获得异兽血脉的吗?” 萧灵瑶轻轻摇了摇头。 “感同身受。”李素轻声道,“我获得任何一种异兽血脉,都会先跟异兽感同身受,体会它们的快乐,承受它们的痛苦。 我不断轰击大阵,不止是想破阵,更是想释放出那头朱雀妖灵。 我能够感受得到,它的痛,很复杂,当中蕴含着岁月的寂寥,那是你无法想象的一种痛。 无尽的挣扎,无尽的折磨,无尽的寂寥…” 说着,李素回忆着在天书殿里感受到的白龙之痛,双眸自然而然地变得深邃、忧郁。 萧灵瑶怔怔地看着李素,她很难相信,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天骄,眼眸里流露出的神色,竟然会如此的深邃,如此的忧郁,如此的寂寥… 这让她不自禁地心颤。 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实在让人无法怀疑李素所言。 萧灵瑶相信了。 无法不信。 这双眼眸里,流露出的孤寂,是萧灵瑶无法想象的。 “我感同身受过太多的痛苦,但一直有一种痛,是我最不愿意感受的。”李素轻声道,“孤寂,无边无际的孤寂。 天地很大,可却只有你一人; 天地很大,可你却哪里都无法去,只能待在狭小的牢笼里。 天地很大,可你却被困在永日永夜的黑暗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 萧灵瑶沉默。 孤寂之苦,她懂。 然而她所感受到的孤寂,跟眼前这人感受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我想救它。”李素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灵瑶,“不管它是否还有意识,我都希望它能够真正地自由。” “……” 萧灵瑶心头微颤,避开了李素的目光。 李素提起茶壶,再次给萧灵瑶倒了杯茶水,同时传音进丹田:“我的演技如何?” 香绣:“……” 阿珂:“……” 青丘雅雅:“(* ̄︶ ̄)” “破阵的关键,在于朱雀玉玺。”萧灵瑶低声道。 李素眨了下眼,眼巴巴地瞧着萧灵瑶,静等下文。 “你体内有朱雀血脉,如果能够接近朱雀玉玺,应该就能明白,该如何破阵。”萧灵瑶低声道,“无论是皇兄,还是曾经的父皇,都禁止我靠近朱雀玉玺,但他们却又需要用到我的血。”biqubao.com “朱雀玉玺?血?”李素不动声色,温声问道,“您体内也有朱雀血脉?” 萧灵瑶微微颔首。 “真有啊。”李素捏起茶杯,轻轻饮了口,继续问道,“我想知道,那位对于朝歌城的掌控,能够达到何等程度?” “如果他想,纤尘可察。”萧灵瑶轻声道。 “纤尘可察…”李素轻语。 “当然,以你的实力,当他专门使用大阵窥探你时,你是能够感受到的。”萧灵瑶说道。 “身处朝歌城内,如果他窥探我的情况,我有办法屏蔽他的窥探吗?”李素沉吟问道。 “可以。”萧灵瑶点头,“但在朝歌城里,很少有人敢拒绝他的窥探。” “能屏蔽就好。”李素微笑,瞧着萧灵瑶,说道,“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萧灵瑶端起茶杯,饮茶不语,不用想,也知道李素想让她帮什么忙。 “不是去见老左。”李素说道。 萧灵瑶一怔,不是见江左? “那是什么?”萧灵瑶疑惑。 李素右手一翻,一个玉碗出现在手心里,他将玉碗递到了萧灵瑶身前。 “我想要您一碗血。”李素温声道。 “我的血?你想做什么?”萧灵瑶盯着李素。 李素想了想,说道:“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李素微笑道,“您先给我一碗血,很快就会明白我要验证的事,是什么。 相信我,那绝对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萧灵瑶定定地盯着李素,好半晌后,右手伸在玉碗之上,左手食指指尖在手心轻轻一划。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入玉碗当中。 “这三年里,麻烦您照顾老左了。”李素温声说道。 萧灵瑶斜睨李素一眼,“你怎知我照顾他了?” 李素眨了下眼,说道:“老左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您要不要听听?” 萧灵瑶眸光微动,猜测道:“跟我有关?” “是。”李素点点头,旋即传音进丹田,询问道,“香绣师叔,我编点老左跟这位灵瑶皇后的小故事来拖延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编?”香绣无语,没好气地道,“关我屁事。” “不是说,你喜欢老左吗?”李素传音,语气略显诧异。 香绣面皮微抽,一脚踹在李素巨大的气感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同门情谊都让你搞的乌烟瘴气。” “你不喜欢老左?”李素纳闷,他一直以为这位美艳师叔曾经心仪老左呢。 “我喜欢你妹。”香绣又踹了一脚气感。 “月魁骗我?”李素面上不动声色,有关香绣、老左的绯闻,都是月魁大祭司告诉他的。 “说说看吧。” 萧灵瑶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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