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阳公子李伯阳?”有江湖客直接瞪直了眼睛,惊得不能再惊。 “李伯阳?好熟悉的名字,是哪位神明?” “有个通缉犯,好像就叫李伯阳?” “这是什么实力?扛山?长翅膀?这怎么可能是人?” “肯定不是人,我当初第一眼看那通缉画像,就感觉这位伯阳公子乃天生神人…” “天生神人李伯阳,力拔山兮气盖世?” “……” 随着李素在沿途不断自爆身份,整片幽州地域,都沸腾了,全都在热议‘李伯阳’之名。 是人还是神明,百姓之间,讨论激烈。 不少百姓,在看到李素扛山的震撼画面后,直接跪在地上,虔诚许愿。 江湖中,江湖客们各个敬畏难言,他们基本都确定李素是人,是强大到足以拔山、扛山的凶猛强人! 一时之间,李伯阳之名,真正的响彻幽州。 并且正在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着九州疯传着。 … 灵州,灵山剑宗。 赵玉鼎来此,求剑孙薄凉。 “老剑仙送给伯阳五道剑,据说那五道剑,跟孙宗主您的薄凉之剑,是完全相反的五道剑。” 赵玉鼎拂须笑道,“老剑仙将他送给伯阳的剑,命名为温暖一剑。” “老剑仙,人老心不老。”盘坐在静室、背对着赵玉鼎的孙薄凉,声音平淡无波,“我只有一剑可借。” 赵玉鼎眼睛微亮,笑道:“一剑就够了,您这一剑,胜世间千剑万剑。” “错。”孙薄凉道。 赵玉鼎一怔,迟疑道:“宗主的意思是?” “我这一剑,胜世间十万八千剑。”孙薄凉淡淡道,“我这一剑,名‘十万八千剑’。” 赵玉鼎眨了下眼,眼里闪过一抹古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恭维了。 “简单的剑,已经不配再送给你那位弟子了。”孙薄凉道。 “额……”赵玉鼎想了想,谦虚道,“您谬赞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这位弟子,最近都做了什么。”孙薄凉道。 赵玉鼎笑道:“他去炎宿海修炼之后,我就来到了灵山,一直在等宗主您出关,确实不知他都做了什么。” “炎宿海,消失了。”孙薄凉道。 “炎宿海消失了?”赵玉鼎一怔,迟疑道,“宗主此言,玉鼎不太懂。” 孙薄凉道:“你可知幽州有座山,名青冥。” “青冥山…”赵玉鼎拂须,点了点头,说道,“听说过,听说青冥山毒瘴环绕,寸草不生,即便是江湖侠客,也都很难靠近。” “你的弟子,将整座青冥山,连根拔起。”孙薄凉道,“此刻,正扛着青冥山,赶往中州。” 赵玉鼎:“???” 呆滞半晌,赵玉鼎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您是说,他提前动用了老剑仙的剑?” “没有。”孙薄凉道,“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赵玉鼎再次呆愣。 “你的徒儿,现在被称为‘行走在人世间的神明’。”孙薄凉道,“如果我送给他的剑太过简单,会被人认为我灵山剑宗太寒酸。” 赵玉鼎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您刚刚说的拔山,指的是把整座山都给拔出来,还是仅是山的一部分?”biqubao.com “世间已无青冥山,那里如今只有一片青冥渊。”孙薄凉道。 “那小子……”赵玉鼎呢喃,拂着胡须,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拔山? 拔出整座青冥山? 还扛着山往中州赶路? 这是人能干的事? “九月初八,朝歌城会很精彩。”孙薄凉轻声道。 赵玉鼎眸光微动,嘀咕道:“那小子如此高调,想做什么?” “引人瞩目。”孙薄凉道。 赵玉鼎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独自一人,承担一切。”孙薄凉道,“乾皇的注意力,大概会真正落在他身上。 与他相关的人,自然而然会安全些。” 赵玉鼎一怔,眼眸变得深邃了些许,“看来伯阳已经认识到,谁才是乾皇真正的对手。” “……” … 东海,冰焰岛。 胭脂乡的魁首大人,御空来此。 借剑! “你来了。”一座血红的池子里,一名女子慵懒地倚在池壁,脖子以下尽皆在血池水面之下,脸颊上盖了一片青色大叶。 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池外,随风飘动。 “既然知道我来,为何不提前把阵法撤掉?”穿着黑袍的女魁首语气不善,她被困在岛上的阵法里将近半个月了。 “你一来,准没好事。”血池里的女子悠悠说道。 黑袍女魁首轻哼道:“问你借道剑罢了。” “如果是你借,多少剑都有。”血池里的女子叹气道,“可惜,真正要借剑的人,不是你。” “就是我。”黑袍女魁首淡淡道,“是我借,跟旁人无关。借出之后,人情也是我的,跟你无关。” 血池里的女子笑了。 “咱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黑袍女魁首面无表情,“我并不会白要你的剑。” “哦?你能给我什么?”血池里的女子,好奇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黑袍女魁首道,“我帮你找到了那位血脉完美的男人。” 血池里的女子沉默,半晌后,幽幽道:“你说的男人,该不会就是想借剑的那男人吧?” “这跟你无关。”黑袍女魁首道,“我们的交易,是我们的交易;我和他的交易,是我和他的交易。” “真是他?”血池里的女子坐直了身子,遮住脸颊的叶片滑落在胸前池面,显露出一张绝色面孔。 她有一双火红的眼瞳。 当世三大剑仙之一,唯一的女剑仙,火舞剑仙。 黑袍女魁首蹙眉,想了想,说道:“他体内,有金刚门小金刚的金龙血脉,亦有血凰血脉,完全满足你的需求。” 火舞剑仙瞧着黑袍女魁首,“他自身的血脉呢?” “你见到他,只会倍感惊喜。”黑袍女魁首淡淡道,“他体内的血脉,要比你想象中的多。” “那他还是童子身吗?”火舞剑仙沉吟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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