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冷笑,右手成拳,身躯刹那间变为一丈高。 他已经看到,一头通体绿莹、有五根特殊尾翼的巨大鸟型异兽,正在下方急速追逐。 白鹭本已半松的双爪,再次抓紧黄金棺椁。 “锵……”下方的青色大鸟叫了声。 “素哥哥,青鸟在问白鹭要棺椁。”涂小婵帮忙翻译。 “不想变成烤白鹭,最好乖点。”李素淡淡说道。 白鹭鸣叫一声,继续往前疾飞不断。 “白鹭告诉下面的青鸟,一松开棺椁,上面的人就会把它烤着吃。”涂小婵继续翻译。 下方的青鸟速度稍稍减缓,尾随在白鹭后方。 “这两头鸟能对话,要比碧云山脉里很多异兽的灵智都高…”李素思忖,怀疑这两头鸟幕后可能还有人,亦或是生灵。 “先把这头鸟控制住了再说。” 这样想着,李素身子一晃,双腿夹在白鹭的鸟脖上,向下滑了一米左右,坐在了白鹭的肩颈上。 “会说人话吗?”李素双手扶着白鹭的长长脖颈,冷冷问道。 “会。”白鹭口吐人言,声音清脆似黄鹂。 李素一怔。 母的? “为何要抢我的黄金棺椁?”李素问道。 白鹭沉默不语。 “你的肉,烤熟之后,应该很香。”李素淡淡说道。 “这棺椁不是你的。”白鹭小声道。 “不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是你的?”李素冷笑。 “是我们宫主的。”白鹭道。 “公主?哪国的公主?叫什么名?”李素问道。 白鹭道:“不是公主,是宫主。” 李素眉头拧了起来,“有区别吗?” “我说的宫主,是孔雀宫的宫,不是你们人族的公主。” “孔雀宫…”李素恍然大悟,“你来自孔雀宫?” “啊?”白鹭一惊,连忙说道,“不是,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刚说,这黄金棺椁是你们宫主的?”李素继续问道。 “没有,我没说。”白鹭矢口否认。 “你没说?那你就是在抢我的黄金棺椁。”李素轻哼道,“你是觉得你的肉很香吗?” 白鹭沉默不语,往前飞的速度更快了。 “臭小子,小心些,应该快到炎宿海了。”香绣的声音,在李素耳畔响起。 李素轻轻抚了抚白鹭脖颈上的绒毛,“我退一步,你不愿说你们宫主的事,那我不强逼你了。 不过,我想知道有关炎宿海的事。 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说,那你可真要成烤乳鸟了。” “炎宿海…”白鹭连忙说道,“这个可以说的。” “说说看吧,我正好要去那边办点事。”李素道。 “您具体想问哪方面?”白鹭问道。 “先问问它,炎宿海里是否有人。”香绣传音道。 李素说道:“先说说看,都有哪些生灵居住在炎宿海里。” “生灵的话…炎海里,有很多炎炎鱼,有些炎炎鱼好大的。”白鹭口吐人言。 “炎炎鱼?炎宿海里,只有炎炎鱼?”李素问道。 白鹭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些炎炎蛇,炎炎鹅,炎炎龟…” “这谁起的名字?”李素吐槽。 “我家宫主大人。”白鹭小声道。 李素无语,问道:“除了你家宫主之外,炎宿海就没有别的人了?” 白鹭眨了下眼,“我家宫主不住在炎宿海,那边太热了。” 李素不动声色,说道:“我是问有没有人住在那边。” “以前倒是见过有人族到达过炎宿海,但他们通常不会久留,有个人,抓了条炎炎鱼,就欣喜若狂地离开了。 哦,还有人专门去雾海里采集火焰。” “雾海?”李素眉梢轻挑。 “就是炎海的外围。”白鹭解释道。 “除了雾海,炎海之外,炎宿海还有其它地方吗?”李素问道。 白鹭道:“雾海是炎宿海的外围,炎海居中,在炎海的中心,是阳浆海。 在一些地方,还有许多炎洞……” 听完后,李素对炎宿海有了大致的了解。 “师尊说的阳火,指的估计是雾海里的火焰。”李素轻声道。 “不错。”香绣传音道,“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抓些炎炎鱼吃。” “不止。”白龙的声音,忽然在李素耳畔响起,“如果仅是吃几条鱼,那你完全没必要来这里。” 李素微微颔首,望向前方极远处,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征服这里。” “还有二百里就到炎宿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呀?”白鹭略显忐忑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了?”李素轻哼问道。 “你…你要卸磨杀鸟?”白鹭颤声道。 李素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潜力,如果你还能再加速,我就考虑收你当坐骑,否则就吃掉。” “我……”白鹭声音发颤。 “快飞。”李素拍了下白鹭的脖颈。 白鹭不敢怠慢,当即爆发全速,似流光一般,疾飞向前。 片刻后。 李素感受到了一阵阵热浪,由下方涌来。 俯视下方,满是如白色雾霭一般的蒸腾热气。 “真是奇特,这里的炎热,似乎并未向周围溢散。”李素轻语。 “现在是冬天,夏天的时候,这里更热,就算是宫主大人,也都无法太靠近。”白鹭小声说道。 李素回头瞧了眼,发现那头青鸟已不可见。 “你的伙伴好像放弃你了。”李素笑道。 白鹭没说话。 “下去,让我感受一下炎宿海的热。”李素吩咐道。 白鹭俯冲向下。 热浪变得越发灼热。 李素张开双手,默默感受着。 “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李素心中大定,极目而视,看到下方的热浪中,时有烈焰冒出。 白鹭飞落到地,滚滚热浪,从地面喷涌而出。 李素的发丝尽皆扬起,他拿出玉泉灵镜,将白鹭爪下的黄金棺椁收入灵镜当中。 白鹭变得紧张起来。 “我还需要一个向导。”李素微笑道。 “我可以的。”白鹭连忙说道。 “你的身体,能不能变小一些?”李素问道。 “可以的。”白鹭应了声后,巨大的身躯刹那缩小,化作普通鸽子般大小。 “最小就只能这样了。”白鹭小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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