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眼皮一跳,感受到上空涌现出一阵宛若排山倒海的掌劲……在这一刻,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只金色大掌面前,跟豆腐没有任何的区别。 “伯阳兄,还请手下留情。”段良忍不住出声喊道。 “妈的舔狗。”李素暗骂,没搭理,右手仍在向下推去。 这红衣女子可不是什么好女人,刚刚射出的飞针,有三十九根都攻袭到了他的胯部。 “我认输!”红衣女子咬牙,她无法淡定……衣角已经开始破碎,她很担心,李素的手掌彻底落下之时,她身上的衣衫可能会全部崩碎。 李素收回手掌,转身看向周伏天、端木从良、温读、段良四人。 “我也认输。”段良连忙说道。 “怂包。”李素暗骂一声,目光落在温读身上。 温读面皮微抽,闷声道:“我的毒对你没用,算你赢。” “你对我下毒了?”李素眯眼。 温读眼皮一跳,当即否认道:“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这金身肯定万毒不侵。” “从良兄,一战吧。”李素看向端木从良。 端木从良脸色微僵,闷声道:“别以为我怕你!” “少废话。”李素爆喝一声,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混蛋,你来真的?”端木从良暗骂,当即身影急急向右侧闪去,堪堪避开了李素轰来的金色大拳。 “哼。”李素冷哼一声,急转身躯,再次轰向端木从良。 端木从良急急闪躲不断,每一次都堪堪避开。 渐渐地,他回过味了。 “这混蛋……”端木从良暗自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仍旧全力闪躲着。 三十招后。 十分识趣的端木从良,直接跳到了温读身后,闷声道:“我今天状态不佳,咱们择日再战。” “轻功还不错。”李素点评道。 端木从良脸颊有点发红,暗哼一声,并未搭理。 “早知道,我也不认输了。”温读眼睛有点红了,他确定,老剑仙的这场寿诞结束之后,寿诞上发生的事情,必定会在江湖上引发热议。 到时候,看似跟李素打的有来有回的端木从良,必定能够得到江湖人更高的评价。 李素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间恢复原来大小,周身肌肤上散发的金色光芒内敛于体。 身上的儒袍,早已在第一时间破碎,此刻,他穿着一身冰蓝色锦衣。 周伏天右手轻轻握住了剑柄。 李素右手轻动,从储物袋中取出惊惶刀。 “我其实也算一名刀客。”李素微笑说道。 周伏天道:“我知道。” “我并不想跟你一战。”李素道。 周伏天道:“我知道。” “可这一次,我不得不战。”李素道。 周伏天道:“我知道。” “你可能会败。”李素道。 周伏天抬眸:“你可能会败。” 李素笑了。 周伏天也笑了。 周围一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候,他们都已经意识到……周伏天很强大。 李素、周伏天脸上的笑容,几乎在同一时间收敛。 唰! 刀、剑出鞘。 突兀间。 缕缕金色氤氲,涌现在整座广场。 一切仿若都静止了。 “你们这一战,可以留待以后。”一头一丈高的白鹤,刹那出现在了周伏天的身后,口吐人言,“我来试试你的剑。” 周伏天转身,看向白鹤,“我听说过你。” “哦?”白鹤面色如常。 “鹤无双。”周伏天道。 白鹤道:“看来你师父跟你提过我。” “不是师父。”周伏天摇了摇头,“是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白鹤居高临下,盯着周伏天,“灵山脚下?” “你认识?”周伏天诧异。 白鹤道:“我当初以为他是隐世高手,差点活活打死他。” “是吗?”周伏天低语,双眸变得锋利起来。 白鹤双翅一展,鹤身直冲上空。 “下面留给他们,你我空中一战。” 周伏天身影一闪,刹那临空。 众人还没来得及抬头,便看到老君大殿里走出一道藕色身影。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由莲藕组成的傀儡人身。 在这傀儡人身的腰间,悬有一柄封鞘之剑。 “小友,可有兴趣和老朽这藕身交流一二?”老剑仙温和的声音,从老君大殿最深处传出。 “求之不得。”李素盯着这道藕身,直接收回惊惶刀。 “怎么?老朽的藕身不配小友用刀?”老剑仙笑问道。 李素道:“伏天兄是我挚友,用刀跟他对战,是对他的尊重。 老剑仙是长辈,用刀就显得太过无礼。” “你打算赤手空拳?”老剑仙问道。 李素道:“当一个男人,一无所有之时,才能爆发出最强的潜力。” “所谓潜力,太过虚渺,终究不如一器在手。”老剑仙微笑道。 “您真是这样认为的?”李素抬眸,掠过莲藕傀儡,直视老君大殿。 老君大殿里。 老剑仙轻抚胡须,一双深邃的眼眸,亦在盯着殿外的李素,“小友有何高见?” “谁能保证,身上一直能有器在手?”李素淡淡道,“老剑仙,您千万别告诉我,如果您手中无剑,实力减半。” “作为剑客,如果不能保证身上时刻有剑,那也太失败了。”老剑仙笑道。 “不对。”李素摇头,“真正的剑客,手上有剑,心中亦要有剑。 即便手上之剑掉落,只要心中仍有剑,那他仍是无敌的剑客。” “心中之剑…”老剑仙微笑道,“你尚未凝丹,就谈心中之剑,不觉得太早了些吗?” “是晚辈天真了。”李素笑道,“老剑仙既已是剑仙之境,心中又岂能无剑?” “心中无剑不对吗?”老剑仙问道。 李素一怔,点了点头,“心中忘剑,处处是剑。” 老剑仙拂须,说道:“赵玉鼎收了个好徒弟。” “晚辈还差的远呢。”李素道。 “你已显露妖孽天赋,此刻就没必要再谦虚了。”老剑仙笑道,“如果你不用兵刃,老朽这藕人可不容易破。” 李素点点头,说道: “三招未破,算我输!” ......................... (昨天的话,先当作者是放屁︿(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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