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很有分寸感。 李素的丹田里,充斥着液态真元。 阿珂身处其中,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来到了一方和外界完全不一样的天地。 液态的真元,在阿珂眼中,和外面的空气,并没什么两样,她可以在这里面自由地奔走、飞动。 “他的丹田好大呀。”阿珂左右打量,眼中的李素丹田,仿佛广阔无边。 周围还有一道道宛若河流一般的经脉,延伸汇聚入丹田。 阿珂眨了下眼,身影飞向其中一条十分宽广的经脉里,顺着经脉里的真元,向李素的身体其他部位,探索飘去。 山顶之上。 没能哄阿珂出来的李素,有点无奈,还有点郁闷。 本以为是稳操胜券的赌局,全然没想到,竟然差点翻车。 “你认一下输,不就好了?”花云芝好笑。 李素脸黑,“我输了吗?明明是我赢了,凭什么要认输?” “你没输,然后呢?”花云芝笑吟吟。 “然后?”李素冷幽幽地盯向花云芝。 花云芝心头一跳。 “在桃花林那边,你打了我一掌。”李素冷笑道,“若非香绣师叔帮我卸掉你大部分的掌力,我到现在可能都还躺着呢。” 五百丈外。 香绣、黑袍女子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探寻之色。 “我没卸力。”香绣道。 黑袍女子蹙眉,说道:“我也没卸力。” 当时,两女一同推掌,接住了李素;但她们都未曾帮李素卸力。 “那这小子?”香绣眯眼。 黑袍女子也是一脸疑惑。 很快,待看到花云芝跪在了李素脚下,香绣面皮抽了下,暗骂了声‘混蛋’,心中疑惑尽皆消散。 黑袍女子秀眉皱的更紧了,尚未明白。 待她明白之时,清冷的面孔上,满满都是黑线,同时还隐隐泛起了几分红晕。 “这就是你们金鳞门的未来?”黑袍女子没忍住吐槽。 香绣幽幽提醒道:“跪着的,好像是你胭脂乡的护法。” 黑袍女子脸色一滞。 两人很有默契,都没再提李素、花云芝此刻正在做的事。 “那头白鸾虎?”黑袍女子低声道。 香绣脸色认真了些许,微微颔首,“极有可能。” “模样不像,但特征很像。”黑袍女子低声道,“高祖所画八仙兽,拥有九条狐尾,这头白鸾虎,拥有九道羽尾。” “我愿意和你一起跟着伯阳,是因为我相信你。”香绣看向黑袍女子。 黑袍女子不动声色,说道:“放心,即便我想得到八仙兽,也绝对不会跟外人联合,更不会告知外人关于八仙兽的任何信息。” 香绣蹙眉,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需要跟他谈一谈。”黑袍女子又道。 香绣目光变得清冷。 “和八仙兽无关。”黑袍女子道,“和江左有关。” “江左?”香绣一怔。 黑袍女子道:“江左问斩之时,对于胭脂乡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仅仅如此?”香绣不信。 黑袍女子嘴角浮现一抹弧度,“关于朝歌城,有些问题,胭脂乡一直无法攻破;他既然想入朝歌,救江左,那些问题,他还是需要知道一二的。” “借刀杀人?”香绣低语,其实,她知道这位魁首大人所说的问题,指的是什么。 “我去见他,对你金鳞门,并无害处。”黑袍女子道。 “我不阻止,但会看着。”香绣沉吟道,她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只要这个女人想,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可以。”黑袍女子点头,而后忽然道,“你不觉得,他的磨砺,少了些什么吗?” “少了什么?”香绣不动声色地问道。 “打断。”黑袍女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香绣顿了顿,并未询问打断什么……答案,已显而易见,并且也已发生。 黑袍女子已至山顶帐篷之外。 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可却令帐篷里的李素,不自禁地动作一停。 一缕无形的真气,似乎水面一般,漫过李素的胸膛位置。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处于两方天地一般。 “以你的敏锐,应该猜到我是谁了。”黑袍女子隔着帐篷,红唇轻启。 “是一个黑袍女子。”涂小婵的酥软声音,在李素耳畔响起。 “是她…”李素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眼毫无察觉的花云芝,猜测漫过胸膛的这道真气,应该是为了阻隔花云芝的倾听。 “胭脂乡,魁首大人。”李素轻声道,眼见自己开口,花云芝仍旧毫无反应,心中更是确定…这真气,确实是为了阻隔花云芝的耳目。 “你既不像江左,也不像赵玉鼎。”黑袍女子道。 李素挠了下鼻尖,知道这位魁首大人说的是哪方面。 “你相不相信,如果我和老左、师尊一同面临关于情欲的考验,第一个通过考验的,一定是我。”李素说道。 “呵~,在你眼里,云芝仅仅是一道考验?”黑袍女子脸色微冷。 李素轻轻捋了下花云芝额间发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从她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刻起,她这一生,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绯烟呢?”黑袍女子嘴角泛起几分讥弄。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李素轻吟一句,说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只要我足够的强,二者便可兼得。” “你的云染公主呢?”黑袍女子淡问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李素温声说道。 “云染公主若了解真实的你,你觉得她还会愿意跟着你吗?”黑袍女子冷笑,她可从来没见过,哪个驸马敢三妻四妾。 “你并不了解我,更加不了解我和云染公主的关系。”李素轻声道,“你所看到的,仅是表象。” “表象?”黑袍女子无语,忍不住吐槽道,“你的脸皮,无耻到比这座山的高度还厚。” “相比之下,魁首大人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素平静回怼,“无论是绯烟,还是云芝,似乎都是魁首大人你,送到我身边的。” “我送,你就要?”黑袍女子冷笑。 “如果我拒绝了,你可能会认为我高风亮节,乃是一等一的人物,到时候你为了拉拢我,大概会变本加厉的继续送我女人。”李素说道,“而我来者不拒,你就会认为,我这种人,是个好色之徒,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配胭脂乡的拉拢。 我并不喜欢麻烦,因而只能先笑纳了。biqubao.com 结果证明,我在你眼中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 黑袍女子:“???” 香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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