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白凝霜暗骂一声,轻身一跃,直接跳入池中,搀扶起了武瑶。 “先进灵镜里吧。” 白凝霜看了眼李素,“灵镜里有药。” “好。”李素直接取出了玉泉灵镜,向着玉泉池一掷。 白凝霜搀扶着武瑶,轻轻一跃,直接窜进了镜面里。 李素扫了眼池边的衣裙鞋袜,迈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跳入玉泉池,身子沉入玉泉灵镜当中。 玉泉灵镜里。 白凝霜给武瑶喂了颗纯白色的丹药,又盘坐在其身侧,双手一前一后,贴在武瑶的胸前和背后,默默输送功力,为其温养身体。 李素站在一旁,眉头皱的很紧。 “自杀…至于吗?” 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没记错的话,当时是这女人主动施展的猴子偷桃,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最后也是他先停手的。 按理说,不至于。 可偏偏这女人的样子,很像是自杀……尤其,伤口还是施展猴子偷桃的右手手心。 但凡伤口换个地方,李素可能都不会觉得这跟自己有关。 围着两女转了一圈,确定武瑶身上只有右手手心有伤口,李素心里泛起几分郁闷。 他确实有点烦这个女人,但从来没想过,真要搞死对方。 “难道她很传统?”李素低眉思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古文,在古代,似乎有一些传统的贞洁烈女,洗脚时被男子看到,回到家直接就把双脚剁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凝霜松开了武瑶。 “她……”李素刚欲询问,就看到白凝霜刹那变回了白虎形态。 “她失血很多,右手经脉受损严重,好像有股剑气渗透进了她手臂里。”白凝霜趴在地上,口吐人言,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辛苦你了。”李素走到虎头前,轻轻揉了揉虎头。 白凝霜没再说话,眼眸瞧着坐躺在她腹部的武瑶,心中十分困惑。 她和李素的猜测是一样的……武瑶属于自残。 “至于吗?”白凝霜很不解,今早她算是目睹了李素接受考量的整个过程,知道发生了什么。 “霜儿,你觉得她是自杀吗?”李素低声问道。 白凝霜犹豫道:“她身上没有其它的伤口。” “……” 李素无言以对。 “你先帮她包扎一下伤口吧,好像又流血了。”白凝霜提醒道。 “包扎伤口…”李素看向武瑶,眉头微微皱起,他并不是很想接近这女人。 “算我欠她的。” 暗暗摇了摇头,李素蹲到了白虎腹部,轻轻拿起了武瑶的右手。 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碗玉泉水,喝了口,在嘴里漱了漱,随后向着武瑶的手心,吐出含有他口水的玉泉山。 媚骨玉兔的口水,能够化解毒素,同时也能够愈合伤口。 李素已经激活了媚骨玉兔的血脉,又经常跟涂小婵交换口水,他的口水也具有化解毒素、愈合伤口的功效。 白凝霜一双白虎眼里,满满都是错愕,她刚露出嫌弃的眼神,就敏锐地看到,武瑶右手手心的伤口,竟然正在愈合。 “这……”白凝霜真惊了。 这男人的口水能疗伤? “果然可以。”李素盯着武瑶的右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黑暗血凰血脉的功效?”白凝霜犹豫着问道。 “唔~,黑暗血凰的血,应该也有这种功效。”李素想了想,伸手轻轻放倒武瑶,而后他用左手指尖,划开了自己的右手手心。 手心滴血,落入武瑶的双唇间。 眼见血液要顺着唇角流出,李素摇了摇头,直接伸出左手,捏开了武瑶的嘴唇。 连续滴了十多滴鲜血后,李素停了下来,瞧了眼白虎头,“你感受一下,看看我的血,有没有药效。” 说着,将右手手心伸到了白虎头前。 白凝霜犹豫一瞬,便俯首一吸。 片刻后。 “有效果。”白凝霜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李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武瑶身上。biqubao.com 武瑶右手手心上的伤口,已全然消失,只隐隐约约可见一道浅浅的红印。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渐渐恢复血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她应该是醒了。”白凝霜传音。 李素盯着武瑶的脸庞,暗暗点头,确实应该醒了,此刻正在装晕。 “霜儿,我很可恶吗?”李素忽然问道。 “何止可恶?”白凝霜腹诽,她知道李素有此一问,是专门问给武瑶听的。 “主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凝霜配合着道。 “就算我很可恶,那她也没必要自杀啊?”李素道,“既然连自杀都敢,为什么不拼了命的向我报仇呢?” 白凝霜道:“可能是因为她找不到向主人你报仇的理由,毕竟,没人强迫她,是她主动抓的主人你。” “如果你是她,你醒来后,还会自杀吗?”李素问道。 白凝霜摇了摇虎头,“自然不会。” 说着,又补充道:“只有懦夫,才会自杀。” 李素站了起来,说道:“我去那边的五行屋里修炼,她若是醒了,你自己送她离开即可。” “好。”白凝霜点头应道。 李素走了。 白凝霜一双眼眸若有若无地看着武瑶。 “自杀……” 正闭着双眼、继续装晕的武瑶,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尴尬到想要钻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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