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了。”燕绯烟转移话题,“你呢?” “我什么?”武瑶一愣。 “你们武氏跟金鳞门关系密切,如今他已是金鳞门弟子。”燕绯烟轻声道,“难道你要一直跟他敌对?”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神魔禁地,他杀了我一次。”武瑶咬牙冷笑道,每次回想在神魔禁地里的经历,她都羞愤难言,恨不得活撕了李素。 “咯咯~。”燕绯烟忍不住掩嘴轻笑,关于这件事,在李素鼎炉筑基之前,就已经分享给她听了。 “笑?”武瑶双眼微眯。 燕绯烟连忙止住笑容,一脸真诚地道:“他真是个大混蛋,瑶瑶你这么好看,他居然舍得辣手摧花,简直太可恶了。” 武瑶轻哼一声,心里泛起几分无奈,她知道,自己这‘被杀’之仇,估计是报不了了。 在李素拜入金鳞门之前,她可以想方设法对付李素;而今,李素已是金鳞门弟子,跟爷爷武起师出同门,她要是再针对李素,可就显得很不识相了。 尤其,最近她和弟弟待在玉泉山,都得到了金鳞门很大的际遇。 “同住在玉泉山,以后你们可能会再次相见…”燕绯烟小声劝道,“关系太僵,总归不太好,且还会让赵掌门为难。” “我弟弟的修炼,快要完成了。”武瑶轻声道,“我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边了。 我和弟弟大概会在三个月内离开。” “这就要走了?”燕绯烟一怔,秀眉蹙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武瑶瞧着燕绯烟,“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我……”燕绯烟一时迟疑了,一想到李素,她心里就是满满的不舍。 “离开前,我会跟你说一声的。”武瑶低声道。 “好。”燕绯烟点头,知道这是武瑶留给她的机会。 “对了,他有没有告诉你,在后天,赵掌门要对他进行考量?”武瑶忽然问道。 燕绯烟眨了下眼,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武瑶双手再次抚在古琴上,悠扬的琴音泛起。 燕绯烟压下心里的疑惑,亦伸出双手,抚在古琴上,陪着武瑶一起抚琴。 … 傍晚时分。 悬刀庐,厨房里。 燕绯烟、萧红鱼如昨日一般,聚在厨房里,为李素准备晚餐。 不同的是,这一次,萧红鱼仅是在给燕绯烟打下手,她的态度很明确: 今晚,不争。 “你是想献舞,还是服侍他用餐?”燕绯烟直接问道。 萧红鱼脸颊微红,小声道:“姐姐先选。” 燕绯烟想了想,说道:“那你还是继续献舞吧。” “好。”萧红鱼点头。 深夜。 李素来到饭堂,亦如昨晚一般,眼福、口欲之福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到酒足饭饱离开后,燕绯烟、萧红鱼对视一眼。 “我来收拾,姐姐快过去吧。”萧红鱼贴心说道,知道这位绯烟姐姐已经急不可耐。 “那就麻烦鱼儿妹妹了。”燕绯烟倒也没客气,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向练功房。 “他应该不会厚此薄彼,要先陪练啊。”萧红鱼嘀咕,瞧着满桌的空盘,轻轻叹了口气。 委身给李素后的这段时间里,她除了有时会想念师父,其余时候,基本都在好奇跟李素有关的事情。 昨晚再次相见,她清楚地记得,在去练功房的路上,她的欣喜和期待,更胜羞涩。 她知道,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已经真正地放在了李素的身上。 收拾好碗筷,萧红鱼轻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打开房门后,她忍不住眨了下眼,望向寝房那边。 一座浴桶安静放着,金色的浴水闪动着光泽。 “这是……”萧红鱼心跳加速,快步穿过厅堂,来到寝房。 “应该是灵泉水。” “这是送给我的惊喜,还是补偿?”biqubao.com 萧红鱼脸颊上绽放笑容,心里的幽怨,一刹那荡然无存。 “唔~,这是喝的,还是要沐浴呢?” “他今晚,会不会来这边呢?” … 练功房。 一如昨夜。 李素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修炼上。 燕绯烟的舞艺绝世无双,功力却是比不上无相门弟子萧容鱼,充当陪练十分勉强。 李素因材施教,针对其宛若无骨的柔韧身体,传授给燕绯烟一门‘帝落针’……来自唐门,传承古玉记载的三大绝技之一。 燕绯烟学的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李素……直至李素开始传授她第二门功法时,她的注意力终于落在功法上面了。 纯元授气诀。 燕绯烟一颗心怦怦直跳,脸颊自然而然地泛起了红晕。 “我这个人,很较真。”李素看着燕绯烟,“你说过,你的舞蹈,以后只为我一个人跳,那以后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嗯。”燕绯烟双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完全压不住脸上散发的喜悦和羞涩。 “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舞艺有没有进步。” “哦~。” 在舞艺方面,燕绯烟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过往,遇到李素之前,她从未靠着舞艺去取悦一个男人,她喜爱跳舞,创造出许多好看的舞姿,更多的都是为了她自己。 遇到李素之后,为了胭脂乡的计划,她第一次用舞艺取悦男子。 一开始,她跳的其实是十分随意的。 而今,她彻底放开了身心,只想在李素面前,跳出最好的自己。 “这女人,打了鸡血吗?”李素呢喃,确定这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 天亮后。 李素来到了玉泉灵镜里…考核的最后一天,他打算戒色一天,全身心修炼地煞虎拳。 既是虎拳,最佳陪练自然应该是虎中的帝王……白虎。 “暂时只准用凝丹境的实力陪我打。”开打前,李素认真叮嘱道,他倒不是怕霜儿,纯粹是想循序渐进,先适应弱一点的对抗,逐渐进增。 “这混蛋,该不会是故意找机会揍我一顿吧?”白凝霜狐疑,自己的实力,跟姐姐白凝冰相近。 姐姐白凝冰施展凝丹境的实力跟眼前这人对打时,被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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