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无相门,口技和易容都是必须要掌握的能力。”萧红鱼解释道,“要是只懂易容而不懂口技的话,易容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样啊。”李素瞧着萧红鱼的红唇,好奇问道,“口技的关键是什么?” “额……舌。”萧红鱼顿了顿,如实回答道。 “舌?”李素眨了下眼,心跳的越来越快了。 “舌要灵巧,并且要能绝对掌控才行。”萧红鱼小声道,“易容看骨,口技看舌,只有两者兼具,才有资格成为无相门弟子。” “灵巧?有多灵巧?” “唔…大概需要像蛇一样。” “蛇?” “蛇。” “还有呢?” “还要能薄能厚,这关系到音色的模仿,另外,要必须要能卷。” “卷?” “嗯。” “给我演示一下?”李素期待地看着萧红鱼,他记得,前世的语文课本里,就有一篇文章,专门介绍口技,当时,他就觉得很神奇。 后来,年纪大了些,他还专门上网,搜了搜那篇文章……直至那时,他才发现,原来课本上的那篇口技,竟然是删减版的。 此刻的萧红鱼,仍旧顶着涂小婵的面孔……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李素面前,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落落大方。 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李素的眼神,太过炙热。 宛若蕴含着一头能够把她吞没的巨兽。 “他喜欢……”萧红鱼很擅长察言观色,当发现李素的一个喜好后,她心里泛起了莫名的喜悦。 又是一日。 李素从主卧走出,来到厅堂茶几边坐下。 喝了杯涂小婵为他酿制的奶茶后,他瞧向雪鳞蛇。 在雪鳞蛇的腹部,不算雪姬神女的话,还有一女。 燕地第一舞姬,燕绯烟。 片刻后。 彻底清醒的燕绯烟,第一时间,做了一件和萧红鱼一模一样的事: 如厕。 待她从茅房出来,双眸好奇地打量起了四周,笼罩在悬刀庐周围的灵阵流光屏障,令她大感惊奇。 李素直接来到燕绯烟身后,双手穿过燕绯烟的腰肢,将之揽在怀里。 燕绯烟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她转过身,俏脸面向了李素,眼波似喜还羞,隐隐还蕴含着几分幽怨。 “你昏迷这么些天,有没有害怕过?”李素温声询问。 燕绯烟轻哼道:“怕什么?怕你杀人灭口?你舍得吗?” “其实,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艰难的生死之战。”李素轻声道。 这是实话。 在神魔禁地之时,他的处境其实一直都很危险。 而一旦他出现意外,他固然可以在禁地之外复生,可涂小婵、雪鳞蛇、萧红鱼、燕绯烟这两妖两人,很可能会被永困神魔禁地。 “那我们现在算是生死之交了?”燕绯烟笑吟吟地看着李素。 “你不后怕?”李素问道。 “我现在还活着,并且还在你的怀里,这就够了。”燕绯烟双手轻轻揽住了李素的腰肢,声音轻柔。 “你说的对。”李素没再纠结,随后为燕绯烟介绍起悬刀庐,以及两人当下的处境。 “师尊说,武氏兄妹也在玉泉山。” 李素瞧着燕绯烟,“你若是想寻武瑶,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她若有心,会来寻我的。”燕绯烟摇了摇头。 “这倒也是。”李素点头,猜测用不了多久,武瑶估计就会来这边一趟,询问燕绯烟的消息。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燕绯烟眼巴巴地看着李素。 李素一顿,说道:“算数倒是算数…” 话未说完,燕绯烟宛若一条鱼儿一般,身体直接滑出了李素的怀抱,在李素身前,翩翩起舞起来。 “这是…要讨得我的欢心吗?”李素心中明悟,静静地欣赏着燕绯烟的舞姿。 不得不说,燕绯烟的‘燕地第一舞姬’名头,名不虚传。biqubao.com 时而妩媚似妖,时而圣洁如仙。 每一次跳跃、旋转,都蕴含着极致的美感。 这已经不是李素第一次欣赏燕绯烟的舞蹈了…可却是他第一次,纯粹的只想要欣赏舞蹈,没有生出任何的邪念。 片刻后。 原本围绕在李素周围起舞的燕绯烟,跳到了李素身前,舞姿变得越发妩媚动人。 她的眼眸,似是蕴含着一汪秋水,不断泛动着勾人的波动。 “我能说,我其实就想欣赏一下纯粹的舞姿吗?” 李素默默想着,有点无奈。 这一次,他真的没什么邪念,目光很纯粹。 “美人有心,我岂能坏了她的兴致?” 看在曾和燕绯烟同生共死的份上,李素决定,这一次,满足燕绯烟的所有邪念。 又三日过后。 清晨。 李素走出了悬刀庐。 他回头,瞧着金光闪动的灵阵流光屏障,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词: 金屋藏娇。 “我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江湖儿女,谁还没两三个侍女服侍?” 李素轻吐一口浊气,迈步向着七星湖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他要进行鼎炉筑基,并未让涂小婵、雪鳞蛇跟着。 “我建议你,先去灵泉里泡一阵,再去七星湖畔。”一道清冷的传音,冷不丁地在李素耳畔响起。 李素一怔,旋即直接从怀里拿出了玉泉灵镜。 他听出,刚刚的传音,跟六师姐白凝冰一模一样…跟镜中白虎也是一模一样。 “小白?”李素轻声呼唤。 镜面上浮现一头慵懒而高贵的白虎。 白凝霜。 “无论是赵掌门,还是那位香绣大师,鼻子都灵的很。”白凝霜清冷说道。 李素双眼微眯,盯着镜中白虎,许久后,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白凝霜心头微跳,当即改口道:“我想请你往灵镜里运一些玉泉水。” “请谁?”李素温声问道。 “混蛋。”白凝霜暗骂,面上平静地道,“请主人。” “好。”李素点了点头,随后将玉泉灵镜收回怀里,快步奔向山顶玉泉洞方向。 “不妙啊,这白虎居然能够看到灵镜外发生的事情…” 李素有点头疼。 刚刚,白虎所言,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堵住她的口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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