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宜、赵清璇、白凝冰三女,都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赤身。 梁玉是第二次……她的第一次,是在金鳞门入门考核的第一关时,从玉泉灵镜上看到的。 巧合的是,她当时看到的,也是李素。 赤身李素。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她看的更清楚。 四女都有点发呆,她们从未想过,跟小师弟的第一次会面,小师弟竟然就会如此坦诚的露出赤身。 若是换个男人,敢在她们面前露出赤身,她们的致命攻击估计都已在第一时间爆发。 小师弟不一样。 尤其,她们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面小师弟身上散发出的尴尬。 显而易见,忽然的赤身,绝对不是这位小师弟故意的。 甚至,她们猜测,此刻若地下有洞,这位小师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地下没洞。 但天空是无垠而自由的。 地面炸开,李素整个人,宛若炮弹一般,直冲天际。 梁玉、慧宜、赵清璇、白凝冰四女回过神,面面相觑。 “扑哧~。”几乎在同时,梁玉、慧宜同时扑哧笑出了声。 赵清璇、白凝冰脸上也浮现几分笑意,眼里闪动着古怪神色。 “这位小师弟,还挺害羞的。”慧宜调侃道,脸颊有点泛红。 “害羞…”梁玉眨了下眼,想起了李素在玉泉灵镜前时的得意模样,俏脸亦变得红扑扑。 “我还欠他一剑。”赵清璇轻声道,她和李素之前的比试,她说要送李素一剑,结果尚未出招,就已经落败。 她的那一剑,尚未送出去。 这让此刻的她,稍稍有点遗憾。 想着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将这见面礼,补给小师弟。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给他一份见面礼?”慧宜沉吟问道。 “见面礼?”梁玉眨了下眼,笑吟吟地瞧向白凝冰。 白凝冰心头一跳,警告般地瞪了眼梁玉。 “凝冰~。”梁玉悠悠喊道。 “混蛋。”白凝冰暗骂,面上恭敬地道,“二师姐。” 慧宜、赵清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在这之前。 二师姐梁玉曾偷偷跟她们分享过一件关于白凝冰的趣事,并让她们保守秘密。 “你是白帝城的大小姐,帮我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小师弟当见面礼如何?”梁玉笑吟吟地道。 “好。”白凝冰点头。 “我也要。”慧宜连忙说道。 “好。”白凝冰再次点头。 “你……”梁玉盯着一脸平静的白凝冰,忽然感觉有点不安。 唰。 白凝冰直接抽出腰间悬剑,“我最近修炼遇到了些许瓶颈,还请二师姐指教一二。” 嗖。 慧宜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赵清璇也十分识趣地飘然离去。 转瞬间。 七星湖畔,只余梁玉、白凝冰。 “要不算了吧?”梁玉干笑。 “你说呢?”白凝冰语气幽幽。 “我说,算了吧。”梁玉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里仍旧含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白凝冰身子一僵,雪白的脖颈感受到缕缕冰凉。 她凝目而视,敏锐地发现,二师姐双手十指间,涌现出一根根细小而透明的真气丝线。 “冰蚕玉丝…” 白凝冰轻语,已冷静下来。 “凝冰,你想请教什么?”梁玉温声问道。 白凝冰一时沉默。 直至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小瞧这位二师姐了。 在过去,这位二师姐从未表现过多强的实力,两人间的些许‘对峙’,都是这位二师姐主动避让。 这使得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位二师姐不以武力见长。 “是我大意了,这位二师姐,是梁国公主,经历过国破家亡……”白凝冰默默想着,收剑回鞘。 “你都告诉了谁?” 白凝冰盯着梁玉,缓缓问道。 虽是在问,但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确实没有了解到这位二师姐的实力,但对二师姐的性子,却是门清。 且从刚刚三师姐慧宜、四师姐赵清璇的态度也能看出… 那两位师姐,必定都已知道,她和小师弟李素之前发生的那点事。 梁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道:“我谁都没告诉啊,你是知道的,我自小生活在宫廷里,嘴是最严的。” “最好如此。”白凝冰淡淡道,说完,转身就走。 “要是让师妹打了,我这当师姐的,脸往哪里放啊。”梁玉嘀咕,伸手擦了下额间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的故作心有余悸。 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白凝冰面无表情,脚步快了起来。 . 另外一边。 换了身青衫的李素,回到了悬刀庐。 院落里。 羲娥、月魁正围在一张画桌前,两女手中都有一根竹笔,正在各自挥毫,画着什么。 李素凑近,发现两女正在绘制灵符。 “能不能先弄个简易的?”李素瞧了眼羲娥。 “简易的?”羲娥斜睨李素,问道,“你想干嘛?” 月魁大祭司脸颊泛红,低头不语。 李素点了点头。 羲娥秀眉拧了起来,这混蛋点头干嘛? 她刚想问,就见月魁双手一结印,缕缕金色光芒,刹那弥漫开来,转瞬蔓延至整座院落。 李素瞧着月魁。 月魁微微颔首,脸颊红扑扑的。 李素咧嘴一笑,斜睨羲娥,“我有些修炼上的事,需要请教月魁大祭司,你在这院子里为我和月魁大祭司护法,不准任何人探知房间里的情况。” 说完,他径直走向院落前方的竹屋。 “麻烦你了。”月魁小声说了句,默默跟在了李素身后,一颗心跳的很快。 她手上动作一直没断,源源不断散发着真气,阻隔着悬刀庐里动静的传出。 羲娥呆了呆,待反应过来,满脸都是黑线。 “这狗男女,他们……” 羲娥黑脸,瞪着李素、月魁的背影,待见两人走进房间后,房间里便响起了一阵特殊的动静… “???” 羲娥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下,连忙亦双手结印,散发出缕缕真气,弥漫向整座悬刀庐。 好一阵后, “狗男女…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羲娥羞怒交加,整张俏脸都黑了,在心里不断问候着李素、月魁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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