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禁地之门,释放黑暗血凰残灵。”画圣裴玄子传音道,“届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必然都会落在黑暗血凰的残灵上,以赵掌门和淮竹先生的实力,追杀我等,即便是武尊,也无余力再管其他。” “你算盘打的倒是挺响。”羲娥冷笑。 画圣裴玄子传音道:“这是双赢的局面,不然,金鳞门要对抗的,绝不止武尊。” “你并不了解金鳞门。”赵玉鼎传音道,“金鳞门的历史,比你想象中的长多了。” 通常,对于一个门派来说,历史代表着底蕴。 “老道从未小瞧赵掌门,也未曾小瞧过淮竹先生。”画圣裴玄子轻声传音道,“老道想说的是,而今权势已达到巅峰的乾皇,他的意志足以摧毁任何一座门派。” 赵玉鼎、羲娥脸色再次一冷。 “另外。”画圣裴玄子瞧着赵玉鼎、羲娥,“如今,能够代表人族的,只有乾皇,而非金鳞门。 黑暗血凰若真对人族有威胁,那也是乾皇该解决的事,而非金鳞门。” “乾皇…”羲娥轻语,她一直都挺看不上乾皇的,认为大乾能够覆灭燕赵楚梁四国,最大的功臣,当属武起、武戬父子。 至于乾皇,不过是仗着大乾数代贤君的余烈罢了。 然而,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当今之世,最有权势之人,确实就是大乾皇朝的皇帝陛下。 并且,正如画圣裴玄子所说的那样,若乾皇真的铁了心的想要灭掉某个门派… 不说能够彻底斩草除根,至少能够做到山门不存。 当然,无法斩草除根,便意味着随时都有遭到暗杀的可能。 “金鳞门不会向任何人妥协,这是我的态度。”赵玉鼎淡淡说道。 他并未传音,这话不仅仅是在跟画圣裴玄子说,也是在跟武尊、一坚,乃至隐在暗处的其他高手所说。 “不是妥协。”画圣裴玄子继续传音,“如果伯阳公子自裁归来,黑暗血凰的残灵的实力极有可能恢复巅峰状态。 到那时,才是人族之灾。” “它出不来。”赵玉鼎自信说道。 画圣裴玄子传音道:“赵掌门可能有些小瞧乾皇的谋划了,您别忘了,悬空寺的琉璃金钵还在神魔禁地里呢。 另外,黑暗血凰已有两滴精血,离开了神魔禁地。” 赵玉鼎、羲娥脸色都是一冷,齐齐盯向一坚大师。 一坚大师一怔,而后看向画圣,他猜测,肯定是画圣正在跟赵玉鼎、羲娥传音,谈及到了跟他有关的事。 “和一坚大师无关。”画圣裴玄子轻声道,“老道只是在提醒两位,只要乾皇愿意,他能够付出更多的代价,来达成他的目的。” 赵玉鼎皱眉不语,琉璃金钵是悬空寺的至宝,悬空寺的高僧们,极有可能有特殊手段,能够沟通或者感应到琉璃金钵。 一旦悬空寺的高僧跟处于神魔禁地里的琉璃金钵建立感应,那确实很有可能进入神魔禁地,亦或是收回琉璃金钵…这过程,极有可能会让黑暗血凰的残灵脱困。 而黑暗血凰的残灵,亦很有可能~能够跟那两滴离开了神魔禁地的精血产生些许感应… “画圣说的不错。”帐篷区域,滕千重的声音,淡淡响起,“在这中原之地,大乾皇朝的皇帝陛下,能够碾压一切。 他甚至可以调动当代武安王,围攻玉泉山。” “……” 赵玉鼎、羲娥、月魁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并且,三人都很清楚,滕千重所言,是有可能发生的。 尽管武戬、乾皇之间的关系已近乎决裂,但只要武戬还顶着武安王的名头,那乾皇的命令,他就必须要执行。 “你们都谈了什么?”月魁传音,询问羲娥。 “黑暗血凰的残灵和李素……”羲娥没有隐瞒,将画圣裴玄子的话,都快速传音,转述给月魁。 听完,月魁脸色变了。 带不走黑暗血凰的残灵,就要对付李素? “你们是怎么想的?”月魁屏着呼吸,传音问道。 羲娥微微摇了摇头,看向赵玉鼎。 在一些情况下,她虽然算是赵玉鼎的靠山,但有资格决定金鳞门一应事的,只有掌门赵玉鼎。 赵玉鼎拂须,他扫了眼天空上的阵盘,又看了眼画圣、一坚大师、滕氏三雄,最后目光落在小镇旁的帐篷区,“邀请武尊前来,是谁的意思?” “自是乾皇陛下。”画圣裴玄子轻声道。 “乾皇……”赵玉鼎轻语,感叹道,“想来附近还有能够比肩武尊的高手,尚未现身。” 画圣裴玄子不置可否。 “比肩师尊?”滕氏三雄尽皆冷笑。 “赵掌门,你似乎在小瞧老夫。”武尊滕千重声音冷冽。 他话音落下,一股霸道绝伦的拳意,自帐篷区域弥漫,转瞬覆盖到了玉泉山。 同时,一道高大雄伟的身影走出帐篷,他拥有着古铜色的肌肤,爆炸性的肌肉。 一双眼睛冷峻如鹰眸,似是毫无温度。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道慑人的强大气势。 武尊,滕千重。 羲娥、月魁都屏住了呼吸,眼里闪过忌惮之色。 “你错了。” 赵玉鼎平静地看向滕千重,“无论是我,还是乾皇,都认为你拥有着足够的份量。” 滕千重双眸微眯,冷冷盯着赵玉鼎。 他知道,这位金鳞门掌门,必定还有后话要说。 “乾皇找你来,是专门让我立威的。”赵玉鼎轻声道,“他很清楚,即便我和画圣达成交易,也需要立威。 既是震慑,也是证明我拥有足够的份量,跟画圣交易。 而你,来自漠北的武尊,从一开始,就注定这一趟,有来无回!” “凭你也配用我师尊立威?”滕傲冷笑。 “我师尊横扫漠北之时,你大概还在穿开裆裤呢。”滕安亦冷笑讥讽。 “胆敢如此侮辱师尊,这已是不死不休之仇。”滕莽冷冷说道。 “……” 滕氏三雄的声音落下后,界碑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滕安、滕莽、滕傲三人脸色渐渐都变了。 周围太安静了。 这,很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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