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凶猛_第250章 滕氏三雄,玉鼎负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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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脚下瞬间寂静无声。
  一众围观的江湖客,都有些不淡定了。
  “要开始了吗?”
  赵玉鼎抬头,望着阵盘里的那道孤独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
  “金鳞门未来有你,这就够了。”
  赵玉鼎右手轻轻一挥,阵盘里映照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
  “诸位,金鳞门第三关考核,到此结束。”
  赵玉鼎看向周围一众人,“显而易见,李素李伯阳,是命中注定的金鳞门第七位弟子。
  此间事已了,金鳞门有强敌在侧,我就不多留各位了。”
  “……”
  众人面面相觑,尚未有多少反应,就又听到了羲娥的冷冽之音。
  “接下来,留在玉泉山附近的,皆是金鳞门的敌人。”羲娥冷冷说道。
  闻言,不少人眼皮子直跳。
  就在不久前,他们亲眼看到这位淮竹先生,一掌击毙了那位疑似来自悬空寺的灰衣僧人。
  “多谢赵掌门近日来的款待,在下实力微末,就不给赵掌门拖后腿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人群里一位江湖客拱手说道,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天涯路远,在下先走一步,咱们江湖再见。”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赵掌门以后去青州,在下必定扫榻相迎,告辞。”
  “溜了溜了。”
  “……”
  包括温读、端木从良、小金刚、一坚大师等在内的一众江湖客,纷纷开口告辞。
  没人阻止。
  萧元霸趁机溜到了画圣裴玄子的身后。
  羲娥暗哼一声,倒也没阻止。
  她知道,自己一旦阻止萧元霸,那隐在暗处的大乾皇族高手,必定会对这些散去的江湖客不利。
  最后,黑锅肯定会扣在金鳞门身上。
  “待会,你先不要出手。”羲娥给赵玉鼎传音,“你若出手,必须要一击溃敌,决不能拖泥带水。”
  “明白。”赵玉鼎微微颔首,看了眼月魁大祭司,传音道,“让月魁进山吧。”
  “不用。”羲娥摇头,看向月魁,“接下来,你来对付姓裴的如何?”
  “好。”月魁点头,双眸看向画圣裴玄子。
  画圣一脸无奈,叹气道:“如果有可能,老道真不想跟你们为敌。”
  “虚伪。”羲娥冷笑,看到武瑶、武风云姐弟两人一直没动,不禁蹙眉,没好气道,“你们俩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姓武,金鳞门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武风云沉声道。
  “呵~,怎么?你能代表武氏跟大乾皇族开战?”羲娥冷笑问道。
  “这……”武风云心头猛地一跳。
  武瑶轻声道:“对方并不一定就是大乾皇族,大乾上至皇帝陛下,下至贩夫走卒,都尊法敬礼。
  我一直都在玉泉山附近,并未看到金鳞门有任何不法之地,大乾皇族不会对付金鳞门的。”
  羲娥扫了眼画圣。
  画圣沉默片刻,只能说道:“今日之事,确实跟大乾皇族无关。”
  “有没有关系,都不是你们两个小家伙能够参与的。”赵玉鼎瞧着武瑶、武风云,微笑道,“你俩先登山吧。”
  “…好。”武瑶轻轻点头,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和弟弟的实力,根本没资格参战。
  武风云皱眉,瞧了眼画圣,心里泛起一抹无奈。
  他想起了太湖一役。
  那一天,他如今日一般,也是完全没有资格参与那一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父亲大人独战数位强者。
  “先登山。”武瑶迈步走向玉泉山。
  武风云闷不做声,默默跟在了武瑶身后。
  跨过界碑之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阵盘。
  “这一战,你也没法参与。”武风云默默想着,心里稍稍得到了些许慰藉。
  围观的江湖客,已尽皆散去。
  萧元霸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山脚,奔赴到了帐篷区域。
  界碑外,山脚下。
  只余画圣裴玄子一人。
  “嗯?”羲娥抬眼,冷冷看向远处山道。
  一坚大师去而复返。
  这时,帐篷区域,走出三道黑袍身影。
  “滕氏三雄。”月魁低声介绍,“滕安,滕傲,滕芒,他们来自漠北,是那位武尊的三个义子。”
  “还真是大手笔啊。”羲娥轻语,掠过转瞬袭至的滕氏三雄,目光落在帐篷区,“是大乾的势力,已经覆盖到漠北,还是说那位武尊,也对黑暗血凰有兴趣?”
  “看淮竹先生的样子,似乎有相当的把握,能够对付我们这些人。”画圣拂须笑道。
  羲娥斜睨画圣,“你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
  画圣微笑道:“老道一直都是老道,淮竹先生从来都没有高看过老道,老道又何谈装或不装?”
  “这倒也是。”羲娥点点头,讥讽道,“你一直都是欺世盗名之辈,顶着那狗皇帝赏赐你的画圣之名,招摇撞骗……”
  “画圣之名,老道顶着,确实名不副实。”画圣点点头,悠然说道,“只可惜,老道游历天下二十余载,一直没能将这画圣的名头送出去。”
  “那就今日吧。”羲娥淡淡道,“你招摇撞骗二十载,今日还能顶着画圣之名赴死,你这一生,也算无憾了。”
  “老道胆子一向很小,遇到危险,能跑则跑。”画圣微笑道,“淮竹先生何不猜一猜,老道这次为何没跑?”
  “滕氏三雄来了,那位武尊可能也来了。”月魁低声提醒。
  “小角色罢了。”羲娥冷笑,“我还真就不信,有人能够在玉泉山,击溃赵玉鼎!”
  赵玉鼎轻轻拂须,脸上流露着淡定和煦的微笑,一派仙风道骨之相。
  “听说你的手臂是蓑衣客江左砍掉的?”滕氏三雄中的腾傲,盯着赵玉鼎,淡淡道,“老子来这里之前,在朝歌城,特意跟江左过了一招,他的实力,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
  “江左算什么?区区一弃徒罢了。”羲娥似讥似讽,这种时候,肯定是要把赵玉鼎捧的高高的才行。
  “据老道所知,赵掌门不以实力见长。”画圣裴玄子拂须拆台。
  赵玉鼎笑了笑,并未反驳什么。
  羲娥斜睨画圣,“你连江左都不如,莫不是忘了,当初想加入金鳞门,是谁把你淘汰掉的?”
  画圣裴玄子低眉不语,脑海里浮现了江左年轻时的模样。
  这时,腾傲盯向赵玉鼎,眼中战意昂然,“姓赵的,先跟老子战一场如何?”
  “跟你一战?”赵玉鼎瞧向腾傲,轻轻摇了摇头。
  他右手背负在身后,望向帐篷区域:
  “你不行,让你师尊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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