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凶猛_第180章 他叫伯阳,期待考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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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玉鼎和几位弟子的设想里,针对诸如萧元霸、萧元慎、萧元承的考核,考验的是‘屈尊’二字。
  皇子天生尊贵,处处享受着特权,生来就自认为高人一等。
  让他们跟其他人,做同样的事,接受同样的考验…这在他们心里,或许就是一种屈尊。
  能让世家子弟出丑的事,皇子们多半是不愿意去做的。
  梁玉就是这样想的。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很对。
  站在玉泉灵镜镜面前的萧元霸,目睹着自己的赤身,整个人都近乎僵硬,原本冷峻含怒的面孔,一刹那涨红。
  他的嘴唇在颤,羞恼怒意,直袭天灵盖。
  湖心、湖岸,寂静无声。
  诡异的气氛,正在弥漫。
  岸畔的大多数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灵镜镜面里映照出的身影,有心人都在默默进行着对比。
  有人汗颜,有人傲然。
  “霸弟…”三皇子萧元承眸光闪动,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膛。
  啪。
  忽然间,萧元霸伸出右手,直直拍在了灵镜镜面,挡住了镜面上的关键部位。
  众人一怔,旋即不少人暗赞起来,认为萧元霸有急智。
  李素笑了笑,瞧了眼周围,发现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色,眉梢不禁一挑。
  “这些人……”李素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你的表情好奇怪。”小金刚盯着李素,忽然说道,他一直都有关注李素,发现李素的脸色不太对劲。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李素。
  李素瞪了眼小金刚,没好气地道:“你才奇怪呢。”
  “怎么?伯阳公子认为霸王殿下的处理方式不对?”端木从良好奇问道。
  “一群该死的混蛋。”冰台上的萧元霸阴沉着脸暗骂一声,默默竖起了耳朵。
  “没,他的处理办法很好。”李素微笑道。
  “这小子一看就阴险,肯定没想好事。”萧元承嘀咕,心里有点庆幸…自己选择放弃了这次金鳞门的考核。
  否则,此刻在冰台上尴尬的,可能就是他了。
  “怪人。”梁玉瞧了眼李素,她心里有点好奇,不知后面冰台上的萧元霸做了什么。
  “霸王殿下,可以了。”赵玉鼎拂须笑道,“您通过了第一关考核。”
  说着,补充道,“是第一个通过的。”
  话音落下,灵镜镜面映照的身影,刹那消失无踪。
  萧元霸暗自松了口气,阴沉着脸转身,狠狠地瞪了眼岸畔的一众人,纵身狂跃,直接来到了岸畔。
  “接下来…”赵玉鼎刚开口,就发现站在一坚大师一侧的二十余位天骄里,有六人先后默默走向了另外一侧,选择直接放弃第一关。
  “这时候放弃,不就是在变相承认不如萧元霸吗?”赵玉鼎腹诽,越发感觉,这第一关的考核,问题不小。
  “该你了。”小金刚瞧了眼李素,“听说你才打败萧元霸不久。”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素身上。
  赵玉鼎也看向了李素,眼里闪过几分期待,他希望李素能给其他人做个表率。
  李素耸了耸肩膀,迈步走到岸畔,望向冰台上的玉泉灵镜,悠悠说道:“如果我先上去,你们剩下的这些人,大概率都要放弃考核了。”
  “嗯?”众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地看向李素的胯部。
  此刻,李素背对着他们,他们所能看到的,仅仅是李素的臀部,不禁一阵失望。
  “吹牛。”有人嘀咕,并不相信。
  “金刚,你先上。”一坚大师忽然说道。
  小金刚一怔,旋即不满道:“师父,你认为我比不过他?”
  一坚大师意味深长地道:“他叫李伯阳。”
  “叫李伯阳怎么了?我还叫小金刚呢。”小金刚闷声道。
  “伯阳?”不少人的嘴角都有点扯了,彻底明白,‘伯阳’二字的某一层含义。
  “去吧,不然待会你可能就不好意思了。”一坚大师温声道,“我们是佛门中人,不看重那点事。”
  小金刚皱眉,一时静立没动,并不是很想现在就登冰台。
  其余选择参加考核的天骄们,也多是纠结起来。
  远处,一棵大柳树下。
  武瑶、燕绯烟聚在这边,两女无法看清灵镜的画面,却能听清岸畔的声音。
  “我怎么没听懂?”武瑶低声道。
  燕绯烟俏脸泛红,她听懂了。
  作为飞燕阁的第一舞姬,她虽然没见过其他男子的身体,却听到过其她舞姬的一些闺房谈论。
  这使得她十分确定,李素没有骗人…她有着最为深切的体会。
  “我建议你,还是给你弟弟传个消息吧。”燕绯烟低声道,“不然,等到李素先登冰台,他可能就不愿意再登冰台了。”
  武瑶一怔,迟疑道:“有这么夸张?”
  燕绯烟脸颊泛红,小声道:“在那方面,男人多半都有攀比欲,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那方面不如人。”
  “那方面…指的是?”武瑶犹豫,脸颊亦有点发红,她隐约懂了,可懂的很朦胧。
  “他很强就是啦。”燕绯烟嘀咕。
  “你又没见过别人…”武瑶也嘀咕。
  两女脸颊相似的红扑扑。
  更远处,一座凉亭里。
  月魁大祭司、羲娥姐妹俩,坐在石凳上,一边下着棋,一边倾听着湖畔的情况。
  “这些男人,可笑的面子,可笑的攀比心。”羲娥吐槽道,她没想到,这第一关考核,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子。
  月魁瞧着棋盘上的局势,没有参与这个话题,面纱下的脸颊,正隐隐泛红,一颗心跳的也快了许多。
  “那小子,在你面前,也这么炫耀吗?”羲娥小声问道。
  “这个……”月魁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羲娥轻哼道:“你难道没发现,他在期待接下来的考核吗?”
  “额……”月魁顿了顿,自然也发现了,低声道,“他就这样。”
  说着,补充道,“只要他没危险,就别管他。”
  “你……”羲娥盯着月魁,低声问道,“你跟他待在一起,很快乐?”
  问话时,心跳快了些许,脸颊也不自禁地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尽管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却还是第一次谈论起这种事。
  月魁嗔了羲娥一眼,忍着羞涩,没好气地道:“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个男人,别问我。”
  羲娥:“……”
  “狗男女。”
  “老处女。”
  羲娥:“???”
  …
  问心湖岸畔。
  “我先来吧。”
  小金刚尚在犹豫之际,端木从良微笑走出,来到湖岸边,瞥了眼李素,“在别的方面,我不屑跟人攀比。
  但这场考核,关系到男人的颜面,我可不会认输。”
  说着,也不等李素回应,轻身一跃,脚尖连点湖面,十分潇洒地登上了冰台。
  “这种事,是客观事实,跟你认不认输没多大关系。”李素嘀咕道。
  “……”
  众人无语,没人能反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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