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银蔑,感谢诸位今日专程来参加晚辈的婚宴。” 银蔑拱手而言,举止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在场众多强者长辈而感到拘束。 如此心境,自是引得不少人暗暗赞叹。 一番客套寒暄,他弯腰行礼。 “此次联姻,代表我银狼族与雨家结交同盟,世代交好。” “雨家?那个御妖雨家?” 众人面面相觑,当看到雨山起身笑脸回应时,纷纷暗叹。 加上雨家老祖,银狼族此次,已是拉到了三名皇境,且其中两名,背后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一个是犼族,一个是百里剑仙! “恭喜银少主!” “恭喜少主,我等今日来,也算是沾足了喜气。” 恭祝之声此起彼伏,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场婚宴的真正目的,只是见着一场婚宴,来了这么多强者,对银狼族的人脉雄厚程度感到异常惊讶。 而这,也是银狼老祖要的效果。 “时辰差不多了,拜堂吧。”他淡淡开口。 既是人身,他半妖族自然也学的了那些人族的礼数。 “是。” 银蔑点头,抓住雨萱的手,朝着高堂之上而去。 玉枫微微皱眉,看着银蔑略显粗鲁的动作,以及雨萱盖头下微颤的眸光,暗自思忖。 似乎,这女子并不情愿嫁入银狼族。 也是,传闻银蔑妻妾成群,她不过又是一联姻旗子罢了,可怜可悲,却无可奈何。 他心中叹气,人各有命,自己也帮不了什么。 正在此间喧闹之际,云穹间忽然响起了喝声。 “今日倒是好生热闹,怎地没人通知我千叶宗前来贺喜?” 雄浑之声落下,所有人都是皱眉,抬头看去。 一老一少两人正踏风而下,稳稳落到了府邸之内。 “千叶宗也来了?” “那人是……千叶老祖吧,他旁边那个青年又是谁?” 众人议论纷纷,而银狼老祖、雨山等人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们没想到,许千叶和慕容青云两人,竟然真的赶来! “许千叶,今日乃是我雨家与银狼族大好的日子,你最好休要胡来!” 雨华当即怒斥出声,用手指着前方。 “怎么,这婚宴,容不得许某来?” 许千叶淡淡开口。 “你若是诚心过来参加,自然是欢迎,可你若是带人过来找事儿的,哼,在场这么多人,你可想清楚了。” 雨华冷哼着,说话同时瞥了一眼慕容青云,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台上,新娘早已掀开盖头,震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美眸颤抖。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神色古怪起来。 到这,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的那个许千叶根本就不是雨家或者银狼族请来的,而是……过来闹事儿的! 不过,这家伙倒也真敢! 闹事儿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没看到魔狂尊、玉枫大人都在那坐着吗,还有那个赤羽散人和银狼老祖。 足足四位皇境在这,这个千叶老鬼疯了吗! “千叶,莫说你如今只有圣境九品的实力,就算是当年的你,今日这么多人,也容不得你放肆。” 银狼老祖面色沉下来了几分,冷声开口,“你来做什么,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我自是来为这位小友撑腰的,看他要做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慕容青云的身上。 后者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他还是上前拱手。 “诸位前辈,晚辈只为来带走一人,那人乃是晚辈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 玉枫眉头微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神色古怪起来。 这家伙的未婚妻,不会是…… “住嘴!” 还不等慕容青云说完,雨华便是大喝一声打断。 “诸位休要听得此人胡言乱语,这小子之前还说要请来百里剑仙来证明他的价值呢。”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也包括赤羽散人和银狼老祖。 百里剑仙那是什么人物,连他们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区区一个祖境八品,名不见经传的后生了。 “千叶,我劝你最好不要跟这小子胡闹,否则惹祸上身,你可处理不了。” 赤羽散人瞥了一眼那边,淡淡开口,一缕皇境威压扩散了出去。 玉枫也是微微挑眉,他对于眼前的小子,没有什么印象,难道是百里前辈在外认识的? 谁人料到,面对皇境威压,众人的目光。 慕容青云竟然转头就朝着玉枫拱手行礼:“玉枫前辈,还请助我!”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玉枫自己都是一时错愕,伸手指了一下自己,满眼疑惑。 “我?” 银蔑见着,面露嗤笑,微微侧目朝着雨萱讽刺开口:“这就是你那个窝囊废未婚夫?” “当真是脑子进了水,又说自己能请来百里剑仙助阵,如今转头又去求助玉枫大人。不过看大人的神色,似乎并不认识你这个傻子未婚夫。” 玉枫摇了摇头:“年轻人,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我素不相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为你出手?” 慕容青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沈安在的指示下当场拔剑,剑气冲天。 百里云集的同时,仿佛有一缕剑芒自东方极速而来,斩向了玉枫。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摇头不已。 区区一个祖境蝼蚁,竟然敢当众拔剑,还敢朝着皇境强者挥剑!? 谁给他的勇气? “这小子,真的是疯了。” “丢人现眼。” 无论是雨华、雨山,还是银蔑等人,皆是摇头嗤笑,甚至连雨萱都不太看得懂慕容青云如今的操作。 看到那东来剑气轻而易举被玉枫双指嵌住,未损他一分一毫,所有人都是讽笑不已。 这不是,蚍蜉撼树吗? 然而,所有人都在笑,唯有捏住那缕东来剑气的玉枫,面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声音微沉。 “你叫什么名字,这一剑,你从哪学来的?” 他盯着前方的青年,隐约感到了几分熟悉之意。 东来一剑,据他所知只有两个人会。 一个叫做百里一剑,一个叫做……慕容天! “回前辈。” 慕容青云拱手,语气恭敬。 “晚辈复姓慕容,名青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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