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真祖境强者对望,各自的心思都是有些凝重。 九大人看了一眼龙一,目光闪烁。 之前赶到天玄殿,天道碑倒是没见到,却是感受到了尸魔老人的气息。 所以他立刻就赶来了这里,怕后者先行炼化了天道碑。 没想到此地不光有尸魔老人,竟然还有龙一! 一个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的尸魔老人自己还有点把握,若是再加上一个龙一,就难了。 想着,他目光落到了尸魔老人身后的天乐身上,目光微眯。 天道碑! 不打了,拿碑要紧! 一念及此,他当即放下林小吉朝着天乐冲了过去。 龙一见状皱眉,同样冲去。 尸魔老人一把将天乐再往后推走,上前阻拦。 轰隆隆! 一阵阵强大的余波扩散,虚空轰鸣颤抖,天地色变。 金龙嘶吼盘旋,毒海内有众多尸体冲天而起,更有妖气遮云蔽日。 这一幕景象,宛若天地末日。 三名真祖间的战斗,引发大道轰鸣,远非半步真祖可比拟。 然而三人战斗,却又各有顾虑。 比如尸魔老人在阻止他人抢夺天道碑,也在保护天乐,而九大人却是一心想抢天道碑,无心恋战。 只有龙一。 他双眼尽是杀意,出手尽是不要命的杀招。 三人大战,虚空剧烈轰鸣。 天乐看着这一幕,不闪不避,只是缓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尊巨大的熔炉,内里熔岩翻滚不息,散发着极高的温度。 三人战斗的余波,竟然全都被这熔炉尽皆吸收,温度变得越发恐怖起来。 “以身投炉,万道崩碎,合而为仙……” 天乐目光炯炯,紧紧盯着这熔炉。 “那是什么?” 三人战斗之余,也察觉到了身后那恐怖的温度,不由皆是惊疑。 这东西竟然让他们都感到了几分心悸之意! 天乐与此刻抬头开口,目光直视林小吉。 “他就是叛逃我宗的叛徒,偷走我师父尸体的就是他!” 尸魔老人闻言面色一怔,随后眼底涌现激动之意。 “好,好,没想到沈安在的尸体也在这,倒是真的省得老祖我去寻了!” 他狞笑着,冰冷的眸光看向了林小吉。 “小子,尸体在哪!” 后者似是被那眼神吓得不轻,支支吾吾地开口。 “在……在他身上。” 顺着他目光看去,尸魔老人眼中寒意闪过,直接冲了出去,下手也是开始狠厉起来。 “蠢货!” 见他这么快就直言说出尸体在自己身上激起尸魔老人的抢夺之欲,九大人心中怒骂一声,但还是上前迎战。 唯有刚开始还杀招连连的龙一愣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林小吉和天乐身上扫过。 这两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没有多说什么,他再度加入战场。 这一次,三人才是真正的各怀目的,毫无留手起来。 浓浓的荒芜之力和尸毒、以及金龙之威包围此间,海浪滔天。 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不断从浪涛间升空,随着厮杀涌入尸魔老人的体内。 毒海内所蕴含的毒素渐渐弱了起来,显然如断头山那般,渐渐被尸魔老人将力量给吸收回去了。 无数溢散的力量被万道熔炉所炼化。 这般再不留手的厮杀,三人也终于开始各自负伤了。 其中,最为令人惊讶还是龙一。 他竟是压着两人在打!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尸魔老人初用天玄殿主之肉身,尚不能自如。 而九大人又需借助荒芜之力施展领域,唯恐被此间天道之力发现。 一来二往之下,龙一除了浑身暮气更盛之外,几乎没受伤。 反而是九大人和尸魔老人,一个胸口被龙息轰出了大洞,雷光蔓延。 一个则是手臂血肉模糊,烈火蔓延。 天乐望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解下身后的天道碑,毅然投入炉中。 “小子,你做什么?” 见他将天道碑丢入炉中,三人皆是皱眉。 九大人更是冷笑,天道碑乃是天地所化,难道就凭这么一个小小炉子…… 咔! 清脆的碎裂之声响彻,那炉鼎当中的石碑,竟然在熔岩翻滚之下,出现了一条裂纹! 三人皆是瞳孔一缩。 “小子,你找死!” 九大人大怒,直接冲了过去。 龙一见状一步迈出,奔走间足化爪、身覆鳞,头生双角,一跃化金龙腾空。 吟! 龙吟响彻,金龙之躯盘绕熔炉以及天乐,死死护在其内。 天穹间,在龙吟牵引间无数雷霆落下,连绵如雨。 “该死!” 九大人咬牙切齿,闪转腾挪,不断朝着那边接近。 “杂种小子,你敢毁天道碑!” 尸魔老人的沙哑声音也是响起,同样冲了过去。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那熔炉有力量烧裂天道碑,但绝不能让那小子得逞! 否则他们在此地耗了这么长的时间,岂不是全无意义? 九大人右手化作巨大妖爪,狠狠嵌入金龙之躯一拉。 嗤! 泛着金光的龙鳞生生被撕开,金色炙热的血液满天飙洒。 尸魔老人也是双手按住一只龙爪,体内之毒疯狂灌入,随后猛力一扯。 “吼!” 伴随着一只龙爪生生被拔下,龙一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连庞大的龙躯都是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但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撤退,反而是硬生生承受着这攻击。 伴随着有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天道碑之上的裂纹更多了一条。 轰隆隆! 天穹之上,裂开了数条巨大的缝隙。 强大的空间乱流呼啸着涌入,仿佛天地在悲鸣。 大地也是剧烈颤抖,开始瓦解,一条条骇人的沟壑迅速蔓延。 不光是此间的天地受到影响,东灵域、西荒域、北道域等等地方,皆是出现了各种灾难。 洪水漫过山峰,在无数惊呼声下覆盖人群,地脉涌现滔天大火,染红了天地四野。 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死伤无数! 天下大乱,这才是真正的末世之劫。 灵符山,灵符大殿房顶。 玄玉子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微凝,望向了西荒域方向,心底一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此间的天地竟然开始崩碎! 难道是…… 天道碑出了意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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